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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太醫(yī)帶著謝禮和銀子回去之后,天色已經(jīng)接近下午了。顧雪蘿坐下吃飯,雖然沒有什么胃口,但是為了肚子里的那塊肉,她還是強忍著反胃和惡心,吃的也比平時多了些。
吃完了飯,她照例又往隱松閣去,看著銀蛾和珍珠給林檀熬好了藥,到了時辰,喂他喝下去之后,顧雪蘿便對他二人說道:“你們兩個先出去吧,我想跟夫君在這呆一會兒,靜一靜。”
銀蛾和珍珠端著空了的藥碗,和滿是藥渣子的藥吊子離開了。珍珠細(xì)心地在林檀的床邊置了一個寬榻,叫顧雪蘿在那上面休息。
顧雪蘿卻沒有到那寬榻,而是躡手躡腳地上了林檀的床,躺在了他的身邊。按照那個大夫的說話,后日早晨,林檀就該醒過來了。只是此刻,他還是安靜地睡在床上,好像一個乖巧聽話的孩子。
顧雪蘿不敢輕易碰他。只躺在離他稍遠(yuǎn)的地方,連被子也不敢蓋。她側(cè)著身子躺在那里,半晌,眼角竟然有淚劃過。
她用極為緩慢,卻又輕柔無比的聲音說道:“檀郎,你知道嗎?我們要有孩子了。說起來可笑,我都不知道,他是什么時候來的。就像我當(dāng)初也不知道,我怎么會到這里來。可是,對不起,我要暫時剝奪你即將成為人父的喜悅。我現(xiàn)在還不能告訴我,我懷孕了。我不想你因為這件事情,變得瞻前顧后,悠游寡斷,我也不想,因為我,成為你的累贅和負(fù)擔(dān)。”
是啊,很多事情,她從來未曾想過,也不知道會發(fā)展到今天。可是,那么多的人和事情,都推著她往前走,很多事情,她沒有辦法,卻也真是無可奈何。人生如同陳轉(zhuǎn)高臥,黃粱一夢,從前的生活,恍惚想起來,似乎已經(jīng)是上輩子的事情了。
顧雪蘿撫摸著林檀的臉頰,輕輕說了一句:“林檀,謝謝你。”
林檀平穩(wěn)地呼吸著。顧雪蘿就這么在他身邊,慢慢睡著了。她實在有些累了。等她再次醒過來的時候,天已經(jīng)快黑了。顧雪蘿站起身,披上衣服,推門說道:“打盆熱水來,再叫廚房熬些紅棗粥,我晚上睡覺之前要喝。”
銀蛾和珍珠走了上來,對顧雪蘿說道:“小姐說得對,您現(xiàn)在是一人吃兩人補。要不要再吃點別的?”
顧雪蘿搖了搖頭,說道:“銀蛾,珍珠,我有一件事要跟你們說,我有喜這件事,先別告訴林檀。他后日醒過來,情緒也不能大喜大悲,還是再等等吧。”
銀蛾想了一會兒,說道;“好。聽小姐的就是。小姐,安王殿下把帶來的士兵都留下來了,幫咱們守住府內(nèi)外。你別擔(dān)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