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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樣啊,那就比較難找了,俞向安:“我不能給你保證,我會幫忙多注意的。”
這就很好了,俞滿蓉笑著點頭,“那就麻煩你了,這事不急的,慢慢找,有最好,沒有就跟現在一樣,慢慢攢,遲早也能攢夠的。”
她們兩個說了會話,回來的時候,家里多了人,是一個俞向安只有模糊印象的親戚。
這人跟他們的關系不算很遠,是俞常有堂弟的兒子,他堂弟沒的早,就留下這么一個兒子,今年也三十多了,不過他這人懶,獨苗苗,被他媽寵壞了,能坐著就不站著,能躺著就不坐著,加上現在干活不干活能拿到手的工分差別不大,他就極盡一切的偷懶,每年掙的工分都不多,就夠他自己吃的,如果不是他年輕的時候比較勤快,估摸著他當年都找不到媳婦。
他這個人不勤快,自然家底就薄,在給自己兒子娶媳婦的時候拿不出彩禮來,但是他臉皮厚,覺得俞青山一家這么“富裕”,他有困難,大家親戚一場,自然可以互相幫助。
俞青山自己是工作多年的工人,大兒子大兒媳也是正式工,他的小女兒現在也是正式工,就一個女兒一個兒子下鄉了,下鄉了也不用他怎么幫襯啊,他們有鄉下戶口,有手有腳的能自己種糧食,錢放在那里也沒用,就借他一點。
俞青山不想借,他之前借過五塊錢給他大兒子當聘禮。
他之前也不想借的,知道他的為人,純粹是不好意思再看著他媽為了這個兒子辛勞,當時她時日無多了,就想看著大孫子娶妻成家,看在她的份上,俞青山才拿出了這五塊錢,他就當作丟了這五塊,現在這是第二次?
俞石堅聽到他提起之前的五塊錢,打哈哈,“這件事情、還有這件事……我都忘了,不好意思,不過我現在記住了,我下次一起還你。”
俞青山,“有借有還,再借不難。”
俞石堅,“我們親戚一場,你還怕我不還你嗎。”
俞青山點頭了,一點沒有顧及他的臉皮,他自己都不愛惜臉面,別人為什么要替他愛惜。
“對啊,我怕你不還。”
這么多人,這么多雙眼睛看著,他有些惱羞成怒,“你怎么這么小氣,你家那么有錢,借給我10塊,對你來說不多,就你幾天工資而已,你這要是不借的話,你侄兒這婚事就要黃了,以后再找不知道要拖到什么時候,你忍心毀了這一樁親事嗎。”
俞常有沉聲,“這都是你選的路,你自己不愿意干活掙錢,你能怪誰?你才是他們爸爸,他們是你兒子,你之前偷懶的時候就該想到今天。”他家經常跟別人借火,他家里一年到頭買火柴的數量可能只有兩三盒。
更別說其他的東西了。
俞常有嘆了一口氣:“夠了,你回去吧,不要再說了,之前你來我就不同意借,你要怨的話就怨我,當初沒在你小的時候幫著把你這性子掰過來,你要是再說下去,你立刻把之前借的錢還回來。”
他二兒子還有下鄉的兒女需要他照顧,哪里有那么多閑錢借給別人,而且之前他看病又花了那么多,難道要真的掏空他的家底嗎。
他不會允許的。
俞石堅還以為挑了這個時間過來,會更好說話,結果卻被打了個灰頭土臉。
垂頭喪氣的走了。
有人借錢并不是什么新鮮事兒,但是他到底是怎么想的,挑了一大家子團圓的日子來借錢?
跟俞青山借錢的他不是第一個,在鄉下干活,一大家子一年到頭辛辛苦苦,最后分到的錢或許就是他一個月的工資,俞青山也是這里出去的,能力范圍之內,救急不救窮,他會借,但是俞石堅這種,就算了。
他這是一輩子都會窮下去,他自己不愿意奮斗,就是可惜了他家的孩子。
而且現在的俞青山手頭真沒多少錢。
積蓄在俞常有的重病的時候掏空了,然后就是俞向晏結婚,兄弟兩個結婚的聘禮不能差的太大了,不然兄弟間容易不平,那樣子很容易感情出問題,小安每個月是有工資,她想要給家用,他沒要,她每個月都要抽出部分來還的房子的錢,自己還要買東西,她在廠長的身邊做事,身上穿戴不能太差,再加上她每個月還會給家里開小灶,補貼家里吃的,算來算去她一個月能存下來的就很少了。
他的工資,除了家里的花銷,其余的他存起來準備到時候給兩個女兒做嫁妝。
兩個女兒年紀到了,說不定緣份突然就來了,到時候男方出了聘禮,女方難道就這么嫁過去?
嫁妝是女人在夫家的底氣。
俞向安她們回來看了下半場,楊慧麗看原本的歡喜被影響了,覺得不對,站起來,活絡氣氛,“今天中午我們有一道新鮮菜,你們不知道,就前幾天,有野豬下山了,隊長帶著人去把那一家三口給收拾了,家家戶戶分到不少肉,我們家運氣好,得了一個豬肚,今天做一個豬肚雞,保證香的你們砸吧嘴。”
野豬?!
一下子氣氛就火熱起來了。
大家七嘴八舌:“這野豬有多大?”
“下來了多少只?”
“是不是真的有長長的獠牙?”
因為人多,今天的午飯大家分了三張桌子才勉強坐下。
菜不多,但是都很實在,每個菜都是用大盤裝著的。
每個人都吃了個肚兒圓。
俞向安覺得湯很好喝,一不小心喝多了,坐不住,跑到屋旁轉圈消食。
轉了兩圈,有人叫了她的名字,俞向安抬頭,是阮晨曦。
看到她,俞向安有些吃驚,“你沒回去?”
她們聊過幾次,說不上朋友,對她的家境也有些了解,她應該不至于拿不出路費。
阮晨曦勉強笑了笑,“新年好,上海太遠了,我打算明年再回去。”
俞向安嗯了一聲,“也好,確實距離太遠了。”
俞順穩在這方面是很開明的,家里遠的,他會寫足夠時間的介紹信,從不會故意阻攔,她這應該有別的情況。
而且今天過來這里,不可能是順路吧,特意來找她?
阮晨曦夸了幾句俞向安的新衣服,問了她的假期,然后她期期艾艾的步入正題,“我有件事想請你幫忙,我知道很突然,但是我是有原因的。”
俞向安認真傾聽。
阮晨曦期盼的看著她,“你大伯家好像有空房間,你能幫我問問我能不能在這里搭伙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