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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邊的流言碎語在他們堅持說誤會后,有一段時間陷入了消沉,但是等到丁敏秀嫁給了周博揚,成為了周家兒媳婦的消息傳到這邊之后,流言的巔峰到了。
俞向安接收到了很多同情的眼神,之前八卦的人一時間都沒跑到她面前來詢問,怕引起她的傷心事,然后鬧的場景難看,下不來臺。
比如田嬸,她就不好意思再來問了,不過他們也猜得七七八八,之前聽說她跟周家的兒子定親,他們還羨慕了一下,周家的家境好啊,一家五口人,四個崗位,現在卻是她妹妹嫁了過去,看來是她被撬了墻角了,這事對老俞來說應該也不好受,好端端的,五女婿變成了六女婿,不過瞧前段時間她這個繼女消失的情況下,她應該不再是老俞的女兒了。
對于老俞是同情的話,對于趙巧娘就復雜了。
她就這么一個女兒,肯定想著她好的,也不知道她使了什么手段,聽著別人富有深意的話,趙巧娘恨不得在紡織廠里不回來了。
唯一跑到俞向安面前來問的就是陳大娘。
之前她想要撬開俞向安的嘴巴,沒有得到好,現在忘了,又顛顛的跑到她面前來,希望知道最新消息。
她不是沒有看到俞向安的冷淡,但是她直接忽略了,“小安啊,我都聽說了,哎呀,怎么會有這樣的事,你跟陳大娘說,是不是你那妹妹不要臉的搶了你對象?”她臉上都興奮得隱隱發紅,這要是真的,哎喲喂喲,可以說個十幾年了,好久沒有出過這么震撼的大新聞了,俞向安差點沒忍住翻了個白眼,這興奮勁都不遮掩一下,她隨機懟了回去:“陳大娘你是聽哪個碎嘴的說這些不要臉的話,這事我怎么不知道,我被搶了男人,你聽誰說的,是誰在背后不安好心說這些怪話,我倒是要好好問問她,喪了良心的,也不怕糟了報應!”
被她這一番指桑罵槐的話說的有些訕訕,陳大娘哎了一聲,還沒放棄,壓低了聲音,像是在說什么大事情一樣,“說這個做什么,你還不知道陳大娘是什么樣的人嗎,我是看著你長大的,一直以來對你也可以,你要是有什么委屈,你跟我說,我去大罵他們一頓,讓他們以后抬不起臉做人!”
她臉皮厚,就當沒聽出來,俞向安呵呵了,既然對方裝作聽不懂,那她就只能說下一招了,“陳大娘,我記得你的三兒子前段時間好像回來探親了,他是不是回去鄉下了呀?我怎么好像還看到他了。”
一聽到她這樣說,陳大娘立刻坐立不安了起來,干笑:“哈哈,你在說什么?他回去了,早早就回去了,不跟你說了,大娘要回去給他們做飯了,下回跟你聊。”說完她就步履匆匆往家里跑,也不想著要知道什么內幕消息,然后去打抱不平了。
三個兒子中她最疼愛的就是這個小兒子,偏偏沒辦法,只能一把鼻涕一把淚的送他下鄉。
他剛下鄉那會兒,家里的東西跟流水似的往他那邊去,好不容易他得了探親假,回家了,她看到兒子現如今黑黑瘦瘦的模樣,別提有多心疼了,恨不得兒子長久的留在家里,再也不回去那鄉下,但是不行,這個探親假是有期限的,超過了時間,就變成了盲流,這是要被強制遣返的,還搞不好還會在檔案上記一筆,陳大娘不敢冒這樣的風險,這小安都這樣說了,要是有看她家不順眼的聽到了什么風聲……
不行,三兒子不能再留了,再舍不得也要送他回去,不然要是有哪個人寫了舉報信,一家子都要吃掛落。
被人指指點點、用同情的眼神看著,當然不是什么值得開心的事,每當這個時候,俞向安就要苦中作樂的想一想周博揚和丁敏秀,她這邊都這樣了,那邊才是臺風中心,肯定會更精彩,這樣子對比一下,她的心情就能往上升那么幾個點。
俞青山看她情緒穩定,放心了不少,不過顯而易見的,趙巧娘的臉色憔悴了很多,眼睛下面掛著黑眼圈,別人問的時候還要強顏歡笑。
不僅僅是因為丁敏秀,還有一個原因是俞向居。
她一直把俞向居當做命根子,對他好的跟親生似的,但終究不是親生,現在因著這檔子事,還有的人提議跑到小居面前挑撥離間的,說她是后媽,肯定不安好心,就好比這次,她還要一再用小居能理解的方式跟他解釋,她是后媽,但是這事她真真不知情,要是有一句假話,就天打五雷轟!
俞向安看著都替她覺得累,但沒辦法,誰叫她是丁敏秀的親媽呢。
俞青山也知道他為什么臉色不好,但是他沒有對此說一句安慰的話。他對丁敏秀心里不是沒有怨的。
一個巴掌拍不響,這件事兩個人都不無辜。
本來俞向安所在的食品廠是不知道的,他們在不同的方向,走路要半個小時,而且她來的時間不久,熟悉的人就那幾個,他們又不在她家那邊,不過天下沒有不透風的墻,遲早會傳進來的,俞向安有這個心理準備。
這一天很快到來了,鄧霞紅不知道從哪里聽到了這件事,一改之前被王運來訓話的憋屈,眉飛色舞了起來,她跟另一個出納李建國最先說起這件事,“你知道嗎?新來的那個會計。”
她是從來都不叫俞向安的名字的,一貫都用新來的那個,新會計來代指。
李建國捧場的停下手里的活:“怎么了?”
鄧霞紅哈哈了兩聲:“你大概不知道,我之前聽人說的時候也覺得很驚訝,不過回過頭來想也覺得好像也挺正常。”
李建國被勾起了好奇心,接著問下去:“霞紅姐,什么事兒?你別賣關子了。”
鄧霞紅:“她今年十八了,這個年紀不小了,一般人這個年紀也要找個對象了,你看她說起過這件事沒有?”
李建國:“沒有。”
鄧霞紅一拍掌:“沒有就對了,你不知道,她之前是有婚約的,對方一家子都是工人,就一個獨苗苗,有房有工作又沒有兄弟,不知有多好,眼看著談婚論嫁,她妹妹嫁了進去,你說這事,她怎么會跟我們說?”
李建國張大了嘴巴:“那她是被她妹妹搶了……”男人
第十五章
有了鄧霞紅這個大嘴巴不留余力的宣傳,沒多久整個廠子消息靈通的人就知道了這個消息。
看笑話的有,不過更多的是同情的,比如嚴余珍,比如孫慶春。
小安做錯了嗎?
沒有,她是無辜的,錯的是那兩個人,她是受害者,還是一個堅強的受害者,他們共事也有一個多月了,這一個多月一點沒看出來她經歷這樣的事,臉上經常帶著笑,干活麻利又細心,每天早上最早來到辦公室,幫忙打掃衛生,看到水壺沒有水了,立刻去添,對著來辦事的人也和和氣氣的,多好的人啊,她那前未婚夫肯定是瞎了眼了。
嚴余珍這時候已經開始在腦海里過濾她身邊有沒有什么優質青年了,她相信,只要是有眼光的,肯定能發現小安的好。
就跟俞向安想的那樣,周家和丁敏秀那邊才是風暴中心。
尤其是那些知道周博揚和俞向安婚事來由的人,根本沒辦法控制看他們異樣的眼神。
周博揚本來以為自己無所畏懼,現在都有些后悔了,尤其是一些人,話說的那叫一個葷素不急,什么姐妹兩個哪個好,姐妹花好艷福之類的,丁敏秀直接窩在房間里不出門,她不敢出門。
周家其他人也煩不勝煩,方榮還被自己的爸媽給說了一頓,他們看著女兒,語重心長:“你可別忘了,當初你一個人在路上出事,是俞向安她媽挺這個大肚子送你去醫院的,本來她還不到生產期,就因為這事,提前生了,要是沒有她,當時又沒有其他人,你有沒有想過,你會怎么辦?”
方榮漲紅了臉:“爸媽,這事我能不知道?但我能怎么辦?”
方榮她爸:“我知道你就這么一個兒子,難免順著他,但是也不能所有事都順著他,慈母多敗兒。”
方榮眼淚都出來了,終于憋不住,說了出來:“爸,你當我想啊,這不是他們兩個做出來那種事,沒辦法了,要是俞家去舉報,我這個兒子就要沒了。”
方榮爸媽大驚:“你、你是說!”
她媽摸了摸肚子,方榮抹著淚點頭。
這下子他們都沒話說了,他們之前就奇怪,為什么親家母的工作就這么退休了,沒有讓人接班,問女兒又支支吾吾的,原來是這樣。
方榮她媽:“那她是不是快顯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