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俞向安回憶原主的經歷,覺得原主要是挺過來了這一關,不會善罷甘休,也不可能善罷甘休。
現在換成是她,更不可能息事寧人。
不讓他們付出代價,怎么對得起一命嗚呼的原主?
而且這個時候他們這種行為是犯罪,未婚先孕,除了被人指指點點之外,還要進監牢。
至于俞家,肯定和周家撕破臉了,撕就撕吧,俞家不欠周家的,反而是周家欠了俞家的。
說起來和周家的婚約,還有一番淵源,當時周家媳婦兒挺著個大肚子,在路上崴到腳,動了胎氣,是原主親媽挺著個大肚子辛苦把她帶到了醫院,到了醫院后她也發動了,兩人在同一天生下孩子,正好是一男一女,周家的人來了,感念這一點,就主動提出兩家結親。
當時是一句戲言,但是十多年下來,已經不是戲言了。
原主記事知道這件事后,一直都把自己當做周博揚未來的媳婦看待,也喜歡上了周博揚,現在距離畢業沒多久了,她還對他們的未來抱有期待和欣喜,誰能想到會在這個關頭,會發現這個慘烈的現實?
直接大肆宣場,周博揚他們兩個是就是搞破鞋,要進去改造,同樣,俞家也會陷入風口浪尖,被人指指點點。
她沒有在這個年代生活過,也聽過一些老人說起,更何況有原主的記憶。
這時候哪個地方有了個離婚的都要被人言淹沒,更何況是姐妹相爭的大丑聞。
不恰當。
說是可以灑脫不在乎別人的看法,但是在實際生活中,面對別人的指指點點,有多少人可以做到熟若無睹?
俞向安大學就有一個師姐因為承受不住流言從學校高樓跳下,她家人來到的時候肝腸寸斷。
而且原主的家人呢?
大人有成年人的心智還好,但是俞向居今年才六歲。
她有顧慮的地方,但是周博揚和丁敏秀要顧慮的更多,他們要經受的是人言,他們要經受的卻是牢獄之災。
相信孰輕孰重他們心里有數。
想到說好的頂替工作,俞向安心里有了主意,明天探探原主爸爸的口風吧。
有了決定,她沉沉睡去,再醒來,天已朦朦亮了。
第三章
今天俞向安繼續請假,身體還沒有完全康復,而且這個時期的高中生,實際上學不了什么東西,當老師的人人自危,照本宣科,一句多余的話都不肯多說,她請假也沒什么心理負擔。
吃過了清湯寡水的早飯,工作的工作,上學的上學,家里又變成只有俞向安和俞向居兩個人在。
午飯的時候,丁敏秀回來了,俞向安的身體也基本恢復了,基本上沒有哪里不舒服 ,所以午飯是俞向安做的。
很簡單,就是幾個紅薯,一碗野菜湯。
俞向安沒有改善家里飯菜,她是可以做得更好吃,但是想要做的好吃,除了掌握火候,材料也很重要,現在這情況,不適合做出改變。
俞青山和趙巧娘在廠里吃,所以就他們三個,這頓午飯俞向安很沉默,丁敏秀和俞向居以為是她身體還有些不舒服,沒察覺不對。
吃完了午飯,丁敏秀去上學,俞向居去找小伙伴玩去了,俞向安看著時間出門了。
這里雖然是縣城,不過高樓大廈是沒有的,最高的建筑才兩層半,而且一只手數的過來,路邊的房子也不是都是青磚瓦房,還有不少泥磚砌的房子,比如他們家,說起房子的破舊來,在縣城也是說的上的,本來俞青山就是外來戶,買這房子時已經有年頭了,現在又住了二十多年,更顯陳舊。
不過好處也不是沒有,俞向安啊q的安慰自己,雖然舊了點,但是地方夠大啊,她可以一個人一間房,跟那些住平房樓房卻二十平米七八口人的比,她寧愿住老房子。
看路上的行人,沒有一個胖的,身上的衣服幾乎是千篇一律的黑灰藍,個個身上帶著補丁,兩邊的墻上,寫有極具時代特色的標語。
俞向安在附近轉了一圈,然后才去了五金廠,找俞青山。
看門的老大爺跟俞向安是認識的,看到她打了聲招呼,“小安啊,這個時間點過來,是找你爸,還是找你哥,我去給你叫人?!?只要不會耽擱很長時間,是可以叫人出來的。
“謝謝大爺,我找我爸?!弊龊昧诵睦頊蕚洌@一生稱呼很自然。
“好,你在這里等著?!贝鬆斃涞淖吡耍瑳]問她為什么在該上學的時間點在這里,而且有什么事不能下工回去再說。
“小安,什么事,是不是身體哪里不舒服?”俞青山的腳步急切,早上出門的時候看女兒的情況還不錯的,又復發了嗎。
俞向安拉著他到沒有人的空地,左右張望了一會兒,這里沒什么遮掩物,要是有人過來一眼就能看見。
“小安,怎么了?”俞青山的態度也變了,這模樣,是要說什么重要的事?
俞向安已經打了很久的腹稿了,深呼吸了一口氣,臉上有著憤怒,“爸,我之前沒跟你說,我這次生病,是被氣的,我偷聽到了周博揚和丁敏秀說話,他們兩個背著我們勾搭到了一起,現在她已經懷有一個月的身孕了,他們打算用周博揚親戚的路子把我的名字添上去,讓我下鄉,到時候丁敏秀再名正言順的嫁過去?!?
俞青山先是一怔,然后勃然大怒:“你是說真的???”
俞向安抿著唇點頭,不放過他臉上的任何表情,俞青山的態度很重要。
如果有他支持,她想要做的事就會事半功倍,如果他想要忍氣吞聲,那就是困難模式了,以原主的記憶里的好爸爸形象,俞青山站在她這邊的可能性很大。
俞青山當然是站在俞向安這邊的,俞向安才是他的女兒,丁敏秀姓丁,她跟著趙巧娘進俞家也好幾年了,這些年自己女兒有什么她也有什么,甚至還供她念了高中,她就是這么回報他俞家的?
他臉都漲紅了,恨不得去撕了周博揚和丁敏秀,捏著拳頭在俞向安面前來回踱步,讓自己冷靜,不要因為一時氣憤讓場面失控。
他要顧慮自己女兒的想法,小安沒明說,對周家小子的青睞他也是知道的,不過是因為婚約,才沒有多說,想到她的這一場大病,俞青山覺得自己太心粗了,他居然完全沒發現。
“小安,這事你放心,爸肯定會給你討回個公道!”俞青山腦海里很想去舉報他們兩個搞流氓罪,以現在的形式,他們不死也殘,但是那樣就鬧大了,整個縣城都會知道小安遭遇了什么,他的女兒是無辜的,但是大家的流言蜚語不會想到這一點,他怕這些話會毀了她。
想到這里,他冷靜了些:“小安,你想怎么做?”
俞向安心里松了一口氣,他沒有懷疑她的話,而且她從俞青山的臉上看到了怒火,也看到了克制和心疼,她心里更有把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