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病房內(nèi)一時寂靜無聲,江青遠愣了一下。雄蟲那嫩白指頭捏著紙張懟在面前,他看著上面畫的歪七八扭滑稽的烏龜,抿了抿唇,道“你是王八。”
凌知樂聽了當即跳了起來,撕啦的將離婚協(xié)議給撕成倆半丟進垃圾桶里。見江青遠神態(tài)不再緊繃,面上隱隱帶了笑意,凌知樂松了一口氣,雖然是嘲笑吧。
若是照著往常,凌知樂可能就直接爬上床壓在江青遠身上撓他咯吱窩,但現(xiàn)下不知他具體傷在何處,他也不敢輕舉妄動。只能惡狠狠抓著江青遠的蟲爪子,嗷嗚一聲作勢兇惡表情去咬他的腕子。
說是咬,倒不如說是舔,雄蟲的舌尖來回撫摸著淺淺的齒痕,眼睛卻是一瞬不瞬的盯著雌蟲的墨瞳。凌知樂不相信江青遠對他沒有感情,雖然他們的開始是一場交易。但這五年來雌蟲的所作所為,除了在床上霸道的喜歡騎乘坐他幾把,在生活上對他可寵的很,算的上是有求必應(yīng)。
以往江青遠可吃他這套了,小雄蟲一撒潑賣萌打滾,立馬就幾萬幾萬蟲幣的往他賬戶上打。小雄蟲有金錢不足恐懼癥,說只要看著賬戶里那一串的零,內(nèi)心就有滿滿的幸福感。那他就爆金幣,反正他從軍十幾年來,攢下的錢不給家里這個花,給誰花啊。
江青遠年歲要比凌知樂大上十歲,他非常樂意將凌知樂當成小孩一般寵著、養(yǎng)著。此刻,江青遠縮了縮指尖,垂眸看向自己的手腕,感覺雄蟲火紅的舌就像烈火一般狂熱。他心中猛地一痛,像是被什么擊中了一般,下意識地抽回了手,快速地將手藏進了被子里。
凌知樂沉了沉眼,倒也沒有生氣,只是靜靜地坐在床頭看著江青遠,一時間,二蟲都沉默著沒有說話。
在凌知樂一貫的印象里,雌蟲的內(nèi)心同他的外表一樣無比強大。他駕駛著機甲能夠在太空隕石流帶中毫無阻礙地穿梭,那鋒利的蟲翼甚至能刺穿敵方的鎧甲。星網(wǎng)上對江少將的評價毫無疑問都是強悍無敵的,而在他面前的江青遠也確實一直都表現(xiàn)出這樣的形象。
于是,他從不會擔憂江青遠上戰(zhàn)場后會遇到危險,即便是真的遇上危險了,他也能化險為夷。
可不是嗎,就算機甲被炸穿,蟲化的江少將覆著滿身鎧甲,也能單手對轟量子炮。久而久之,凌知樂的思想也被潛移默化了。在他心里,江青遠就是無敵的,什么都傷不到他,他永遠都不會死的。
就在此時,這又像什么呢……凌知樂有一瞬間特別想哭。他看著雌蟲略顯驚慌地將摳出了血的蟲甲藏進被子里,看著雌蟲面無表情地望向窗邊,心中涌上一股難以言說的酸脹與難過。自己好似從未真正去了解過江青遠,從未想過他也會有脆弱和傷痛的一面。
凌知樂望著江青遠,心中思緒翻涌。是啊,他的雌君,一直以來被他視為無比強大的存在,也是有血有肉的啊。他并非堅不可摧的鋼鐵之軀,他也會痛也會害怕。
江青遠擰了擰眉,他自然能察覺到凌知樂的傷心,他忍下想要回身去擁抱雄蟲的思緒。或許,這樣做后,他能同意離婚吧。他江青遠,這輩子都不可能接受與其他蟲共享雄蟲。江青遠閉上眼,早些斷了,便能少些痛苦吧。
叩叩叩,敲門聲響起,凌知樂不著痕跡的抹了把眼睛,旋風式的起身去開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