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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雪的臉上還殘留著水珠，怔楞在當場，水珠沿著臉頰往下掛，落在領口，濕了一圈，不明白黎偉究竟是什么意思。

黎偉深深地凝著她，他目光漆黑深不見底讓人看不清里面的情緒。

兩人就這般視線相接地望著彼此。

蘇雪說不出此刻的心情，得到黎偉這樣的答案，仿佛是一種解脫，卻又像是多了一絲羈絆，總覺得過滿的心臟缺了個口子，隱隱作痛。

她怔楞過后，用力地點頭，“好，好的。”

黎偉沒再說什么，轉身往外走，剛走到門口，便聽到外頭傳來女生的說話聲，他不得不腳步一頓，返身往衛生間里面走，越過蘇雪面前時，手勁極大地拉住了她的手腕，壓低了聲線道：“等她們走了我再出去。”

蘇雪反應過來時整個人已經被拉著進了隔間，背脊抵在冰涼的瓷磚上。

操！

你要躲你躲啊，拉她進來做什么？！

逼仄的空間根本不是兩個人能呆的，也特別容易讓她想起那天她在衛生間里被他力道極大地壓著……的情景。

只想到這個，她忍不住往墻角縮了縮，盡量和黎偉保持距離。

還好這次黎偉沒做什么。

兩人尷尬地聽著隔壁女生邊聊八卦邊上廁所，蘇雪完全沒料到這次八卦居然還能聽到自己身上。

女生甲：“誒，你有沒有覺得陳向宇好像特別關注他那個青梅，叫……叫什么雪來著的？”

女生乙：“蘇雪。”

女生甲：“對對，咦？凌凌，你不在意？”

凌凌？

蘇雪認得。

是文藝社的謝凌，也是校里公認的校花。

蘇雪對校花并沒有多大興趣，但既然提到了自己和陳向宇，她不由得豎起耳朵聽了起來。

謝凌輕嗤一聲，“這有什么在意的。蘇雪最多就是陳向宇的小妹妹，上次我有問過陳向宇作業，偶然提起她，你猜陳向宇對她的評價是什么？”

女生甲好奇心都要溢出來了。

謝凌說：“又蠢又笨……”

女生甲驚訝地說：“啊？是這樣評價的？我天啊……但是想想也是哦，蘇雪的三模考好像在最后幾名，她和陳向宇相差得也太多了。陳向宇那樣的人，怎么可能喜歡蘇雪啊！”

……

蘇雪靜靜地聽著，‘又蠢又笨’這句話在腦子里久久不散，直到兩人離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