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映棲鵲身體沒有很舒服,他有點頭暈,所以也沒有拒絕眼前這個陌生人的請求。在許秋分離去后,他靜靜地抬頭環顧了一下四周——這確實是王府內的陳設,因為原先偶爾會住在王府,正是這一間房,為此,他感到了一絲轉瞬即逝的懷念。
知道映棲鵲恢復記憶的王爺本就十分高興,在知道映棲鵲喪失了全部受辱記憶后的王爺更是大喜過望:阿鵲是自尊心很強的人,平時也不欲與他人有太多肢體接觸,對他來說將這些事情全部遺忘也是好的——
唯一的問題是要解釋清楚,為什么會有人在他床上。
王爺只好扯了一個半真半假的謊言,說他路上病了,許秋分是撿到他然后來照顧他的,至于病——是癔癥,所以需要貼身看護,正因為是癔癥,所以記憶也都沒了。反正既然昨夜沒發生什么,阿鵲也沒辦法證偽。王爺看著將信將疑的映棲鵲,頭一次覺得自己聰明了一回。
映棲鵲無奈,但既然洛鈺川已經找好了這個說辭,他也只得接受。于是趁著洛鈺川離開為他準備衣裳的空當,他又轉頭對著許秋分輕輕笑了一笑:“你叫什么名字?”
“……許秋分。”不知為何,他刻意強調了一下那兩個字,“秋天的秋,分別的分。”
“……”映棲鵲恍惚了一下,微微張嘴,卻什么都沒說出來。最后他緩緩斂下睫毛,再抬眸已然是淡然自若了,“未必是分別,也可能是代表豐收的日子呢……總之,照顧我的這些日子,辛苦你了,許秋分,多謝。”
雖然仍舊是熟悉的聲音,但許秋分似乎還是第一次聽他直呼自己的全名,從此以后秋分沒有了,夫君沒有了,恩公也沒有了,他心頭不受控制地蔓延出來了一陣酸澀,他搖了搖頭:“不辛苦,我沒事的。”
但映棲鵲沒再說話,屋子里的氣氛悄悄冷了下來。許秋分想要說點什么,又不知道自己一介農夫究竟說什么才能讓映先生有些興趣,于是那時,他就已經想要悄悄離開了。
只是他沒想到,映先生竟然會一個人找到這里來。
許秋分先是被嚇了一跳,然后有點尷尬,但他最終還是打算實話實說,畢竟也沒有什么隱瞞的必要:“嗯,既然映先生你已經好了,那么我也打算回家去了,所以先來收拾收拾行李。”
映棲鵲看了一眼許秋分和許秋分的雞鴨鵝,卻像是下定了什么決心一般,伸手拉住了許秋分的手,語氣誠懇:“再多待些時日吧。我想為你準備些禮物,畢竟你照顧了我那么久,不應該空手離開的。”
他的手軟軟的,涼涼的,許秋分卻像被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