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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小雨的眼中風平浪靜,但是許德貴依舊從中看到了一絲殺氣。想起何小雨之前持刀追著一個人跑了半個村子的事情,他下意識退后了幾步,但是在看到映宿鴻后,他還是壯起了膽子與何小雨叫囂起來,想在人家面前掙一個印象分,好多討一點銀子:“映公子來接自己的弟弟回家,這小混賬卻把人家藏起來了,你不是一向喜歡當青天大老爺決定誰對誰錯嗎?你現在還要護著他?”
映宿鴻沒有講話,他看著何小雨的容貌,兀自陷入了沉思??上гS德貴理解錯了他的沉默,將他的不言不語當成了一種無聲的支持。于是他的腰桿子又直了起來,指著何小雨陰陽怪氣:“所以我勸你識相點開門,不然等這位映公子去報官,你們誰都撈不到好!”
映宿鴻皺了皺眉,悄無聲息地往后退了一步,他并不希望別人借自己的名字去威脅他人,況且眼前這個叫何小雨的女人還讓他覺得莫名其妙的熟悉。不過這樣的威脅也未嘗不可,說不定他們這些鄉下人沒什么常識,讓人騙一騙就嚇得全都招了。
何小雨只在田里聽許珍珠說了個大概,不過一到這里也差不多明白是怎么回事了。想來是秋分撿回來的那個人出了什么問題,在這樣的村子里,只有突然出現的新事物才能引出之前從未發生過的事情,這樣的連鎖反應,源頭也只能是玉露了。
“什么弟弟?”何小雨裝作一無所知的樣子,“找弟弟就找唄,為什么要找秋分?難道秋分是什么流落在外的……”
她打量了一下映宿鴻的衣著,然后繼續說了下去:“貴公子嗎?”
“你少給人家映公子攀親戚!”許德貴顯然比映宿鴻還急,錢看起來比親娘都親,“不就是他前幾天帶回去的那個人嗎?我今天來找,他竟然還說什么把人送走了!我看就是他嘗到滋味不想還了,之前還裝什么正人君子的樣子。你們還是趁著映公子沒生氣的時候趕緊把那個小賤貨交出來,不然有你們好看……”
“別再這里狗仗人勢了?!焙涡∮甏驍嗔怂脑?,轉了轉刀柄,不屑一顧地聳了聳肩,“我今天就算不給你開門,又能怎么樣?
“你……”
眼看著二人又要吵起來,映宿鴻直接出聲阻止了許德貴。
“夠了,別說了?!彼皼]有阻止,是因為覺得有利可圖,或是沒有必要,但是到了這個時候,他已經想起何小雨為何讓他覺得眼熟了,于是他淡淡地開口道,“報官就不必了,我只是想找到自己的弟弟,并不想生出更大的事端,何苦興師動眾?既然許公子說了將我弟弟送去善堂了,那我去看看便是。就算不在也無妨,天下雖大,我總有一天可以找到他的?!?
許德貴目瞪口呆,似乎很難理解映宿鴻話里話外把自己撇干凈的意思,于是他結結巴巴開口了:“可是、可是他們二人串通一氣……”
映宿鴻不相信許秋分說的話是真的,但是到了這個時候,他的心里又產生了別的想法:能帶著家里人捉到映棲鵲與男人媾和的現場最好,若是不能,讓映棲鵲一輩子待在這個村子里給農夫當老婆也不錯:“這種沒有證據的事情還是少說為妙,你想假借我的名頭來闖入別人的家里,這種行為也太過失禮了。”
反正他也沒有那么恨映棲鵲,雖然父親不能看到他被男人輪奸的樣子實在是太可惜了。不過只要他以后別再回來搶自己的東西就可以了,自己在地下室給他準備的那些“禮物”,他恐怕到死都要一直切身體會。
想到這里,他也懶得再多留,便要轉頭離開。
許德貴這才意識到自己一點好處都沒撈到,還得罪了村子里最瘋的何小雨。他氣不打一處來,一眼就看到了躲在何小雨身后的許珍珠。他只知道自己在女兒面前丟了臉,但是完全不知道自己在許珍珠面前哪里還有臉面可言,氣急敗壞之下,他直接伸手去抓許珍珠的衣服:“都是你這個賠錢貨通風報信……??!”
他話還沒說完,臉上就結結實實吃了許秋分一拳。許秋分剛才便積攢了不少怒氣,這一拳打得有鎮上一文錢三個饅頭的老板那么實在。許德貴被砸的眼冒金星,跌跌撞撞地向后倒下,兩行鼻血從鼻孔中緩緩流了出來。
何小雨嗤笑一聲,在他身邊蹲下,用砍刀一下又一下在許德貴的旁邊不輕不重地戳著:“你不是要進我家嗎?你想分幾次進我家?先胳膊進來還是腿進來?”
許德貴被嚇得六神無主,他壞歸壞,但還慫。他知道如果要在這個村子里找一個真能做出此等惡事的人,那恐怕只有何小雨了,于是他只能哆哆嗦嗦求饒,雖然心里還是不服氣,但總不想什么好處都沒撈到,最后反而還把命搞沒了。
最后這場鬧劇以許德貴做出以后不許再騷擾許秋分和何小雨、不許回去傷害許珍珠的承諾結束了。
許秋分將玉露帶回家時,天已經快黑了。
懷里的人呼吸粗重,臉頰滾燙,雙眼飄忽,一看便知道是蠱毒發作了。許秋分也不知道他在何小雨家這樣默默忍耐了多久,哪怕只有一秒鐘,他都心疼得厲害。
于是他也沒有趁現在去問玉露記不記得“映棲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