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客廳里擺了一張小桌子,平時沈心棠就和鄧秋坐在這桌子前吃飯。
花文軒坐在桌前吃飯,鄧秋給他倒了杯水,順勢也會在了桌子的另一邊,托著下巴看他吃飯。
“鄧小姐,你看著我吃飯,我會很尷尬哎。”花文軒向鄧秋投去了哀求的一瞥。
“我這不是看你一個人孤伶伶的寂寞嘛,我陪陪你啊。”鄧秋掩嘴一笑,“不過既然你這么說的話,那我就進房間去了。”
她站起身來,準備回自己的房間去。
“你今晚是不是住這里啊?”臨走前,她還神秘兮兮地回頭問了一句,“正所謂床頭吵,床尾和啊,我懂的。不過你們動靜可要小點兒哦。”
花文軒劇烈地咳嗽起來,剛剛咽下去的飯粒好像卡在了喉嚨口一般,他趕緊端起水杯喝了一口水。
鄧秋滿意地看著他的樣子回到房間關上了門,花文軒一邊吃飯一邊心里非議道,這女孩子還真是,太心直口快了吧?
不多會兒,浴室里的水聲停下了。沈心棠很快從浴室里走了出來。
她的頭發濕漉漉的,被梳得一絲不茍地披垂在肩上,被熱氣熏蒸過的臉蛋白里透紅,燈光下她的皮膚細致平滑,像一朵雨后盛開的芙蓉花,有讓人想要一親芳澤的沖動。
“阿棠!”他趕快推開碗筷站了起來,望著她的目光變得炙熱起來,喉結處不由自主地滾動了一下。
飽暖思淫-欲,古人誠不欺余也。
沈心棠沒有搭理他,覺得自己穿著睡衣出現在一個男人面前很是尷尬,所以她飛快地跑回自己房間,并立即反手關上房門。
花文軒當然不會再犯一次相同的錯誤,他在一見到她往房間沖的時候,他便緊跟著飛奔過去,用手卡在了門框處。
沈心棠用力關門時,正好把他的手卡在了門縫上。
“唉喲,我的手……手……”花文軒手上一陣劇痛,不用偽裝,真的緊皺雙眉,痛苦地喊了出來。
“你……誰讓你把手伸進來的?”沈心棠也嚇壞了,連忙打開門,很是緊張擔心卻又嘴硬地說道,“都是你自己自作自受的,你……”
她想問“你的手怎么樣”“痛不痛”之類的,但是想到自己還在生他的氣,一時間還拉不下這個臉來。
“我的手斷了,手斷了,唉喲……”他用另一只手托著這只受傷的手,可憐兮兮地叫著,一邊順勢竄進了房間內。
“我給你打120吧!”沈心棠轉頭四處尋找手機。
花文軒一個箭步沖了上去,伸出雙臂一把抱住她。
“不用了,我沒事!”他不顧手上的痛楚緊緊箍住她,很是自戀又得意地說道,“你還是很關心我的是吧?你不會不理我的,對嗎?你是不是心疼了?”
“誰心疼了?你放開我!”她用力地掙扎著,幾乎是咬牙切齒地說道,“力氣這么大,看來你的手還被夾得不夠疼啊!”
“疼的,誰說不疼?”他緊箍著她不許她掙開,抵頭輕輕啃噬著她的耳朵,“不過比起你的疼來,這根本不值一提。我知道,我讓你難堪難過了,讓你心疼心碎了,所以,這是我的報應,你應該幸災樂禍一下的,你說得對,我還疼得不夠,上一次被地鐵門夾手,這次被你的房門夾手,下一次在哪里被夾好呢?”
“我管你……在哪里被夾?”她不停地后退著,腦袋轉來轉去,躲避著他湊上來的嘴唇。
他就那樣湊在她耳畔說話,熱乎乎的風吹得她耳朵上的汗毛都直了起來,他魅惑的嗓音震顫著她的耳膜,引得她全身仿佛有無數細微的電流火花奔竄,酥酥麻麻,欲拒還迎,連說話都有些不連貫了。
“我知道,”他伸出舌頭輕輕舔了一下她的耳廓,用更加曖昧而挑-逗性的聲音低低切切地說道,“我喜歡在你身體里被夾……”
“撲”的一聲,她不知不覺退到了床邊,被他順勢往前一撲,兩個人便華麗麗地陷進了寬大的席夢思里。
他牢牢地控制著她,她的呼吸急促,胸口劇烈地起伏著,怎么掙扎都是徒勞。
她甚至感到到了他身上的堅硬緊緊地抵在了她的下腹處,她的大腦里轟地一聲炸開,頓時覺得渾身著火一般,口干舌燥得厲害。
“你想干什么?”她本來是義正辭嚴的控訴竟然變得嫵媚起來,倒真的有幾分欲迎還拒的感覺。
她羞得臉上一下子紅了,恨不得找個地洞鉆進去。
他望著她驚慌不已閃爍如星的眸子也迷亂了起來,這會兒軟玉溫香在懷,眼前是他所愛之人迷離嬌憨的模樣,他身體里的興奮因子不受控制地蠢蠢欲動起來。
“阿棠,答應我,無論多生氣,不管發生什么事,都不要關掉手機。”他暗嘆一口氣,雖然內心對她充滿了渴望,但顯然現在不是好時機。“我會擔心你是不是發生了意外,有沒有受傷,現在在哪里,會不會被人欺負……真的,我不怪你放我鴿子,也不怕你生氣,我只是擔心你的安危。我說錯了做錯了,你可以罵我打我,怎么折磨我都可以,但是,不能讓我找不到你,答應我,好不好?”
他的語調低沉舒緩,一字一句,無不是發自肺腑。他因克制著某種欲望略顯沙啞的嗓音,如帶著些許細沙的溪水,緩緩流過她心田,溫柔,卻又時時摩擦撩撥著她的心。
最重要的是,他所說的話,只是因為找不到她,只是害怕她出了意外,所以他連飯也顧不上吃,一直找到她家來,執著地等她回來,一定要見到她安好,他才安心。
一時間,她心里又一陣動容。
“還有,我今天說的那些混帳話,我檢討,是我一時沖動,口不擇言。”他愧悔不已地說道,“我知道你對我的心意,你是那么愛我在意我,不然也不會瞞著我偷偷跑到貴州那里去,還受了小龍女的刁難……”
他一邊說著,一邊伸手抓起她的手來,細細檢查一下她指根處的紅腫,還好還好,都沒有破損的地方。
“不過你是怎么知道我的公司發生的事的?”感覺到她身體軟化了些,他這才松開了對她的鉗制,睡倒在她旁邊,側身望著她。“是誰讓你去問小龍女要最新作品的?”
沈心棠沒有回答他,起身找了吹風機把頭發上的水分吹干。
“我來幫你!”他搶過她手中的吹風機,細細地幫她吹著頭發。“吹頭發的時候,要用低風,只要吹到半干就行了,夏天里最好不要用吹風機,讓它自然風干……”
“花文軒,你什么時候變唐僧啦?”沈心棠有些受不了地吼了他一句,“廢話真多啊!”
他說的這些道理,難道她不懂嗎?
她不過是因為太累了,等不到頭發干了,想用吹風機吹干來得快一點,好早點上床睡覺而已。
“人就是犯賤唄。”他嘆了一口氣,換到她的另一側繼續給她吹。“別的多少人想聽我說話呢,我都懶得和他們說。你不想聽我說,我卻好像有說不完的話似的。”
他說這句話的時候,沈心棠又忍不住一陣鼻酸。
他已經這樣低聲下氣地向她道歉討好,她若不適可而止的話,會不會太不近人情了?
頭發吹得差不多了,他把吹風機關掉,又取了梳子來替她梳理頭發。
“好了,我知道你今天很累了,現在上床睡覺去吧。”他拍了拍床,朝床頭努了努嘴。“你躺著,不用說話,只要聽我說就好。等你睡著了,我就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