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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不知道她賣的哪門子的醋,沈心棠還是禮貌地回答著。
“你也真是的,傷筋動骨一百天呢,傷還沒完全好呢,干嘛急著來上班?”李夢虛偽地笑著,但說話的語氣卻比以前溫柔多了。“你這樣子花大總裁不心疼嗎?是他送你來上班的?”
怎么,這個李夢好像比其他人還熱愛卦呢。
“副總編,不是你說的部里忙得不可開交嗎?”沈心棠以其人之道還施彼身了,“再者,我的腳只是小小扭了一下,沒什么大礙。謝謝副總編關心,那我做事了。”
說到后來,本來還微微笑著的臉部慢慢僵硬下來。
她不想討論關于花文軒的事。
如果每個人的一生都會遇到各種意外的話,那她和花文軒就是最大最糾結的意外。
有情人得以重逢,應該是一段佳話。
但是假如你還單純一如當年,昏頭昏腦地被人耍著玩,讓人看笑話還沾沾自喜的話,這種人也活該要丟人現眼了。
在不確定花文軒的心意之前,她要時刻保持清醒。
人在年輕的時候容易受傷,可以犯錯,但是,絕不能一而再地受傷犯錯。
她現在正處于風口浪尖上,四面八方都是窺探她的目光。
但是,這種現象很快就會消失,因為很快會有別的更熱辣更勁爆的新聞出來。
☆、第四十七章 收到他送的花 ☆
李夢尷尬地笑了笑,若無其事地走開了。
沈心棠這才一屁股坐在椅子上,長長地吐了口氣。
李夢今天對她的態度很奇怪,以前哪有這么溫言細語的,還假意關心一下她的腳。雖然只是虛情假意,但人家也要花這功夫來做不是嗎?
難道是她故意向自己示好,生怕自己搶了她的位置?
她一邊胡亂地想著,這才有機會好好翻看一下那張署名的卡片。
卡片是那家花店配送的,本來并沒什么特別,但上面卻蓋著一個粉紅色的心型郵戳,郵戳上寫著“甜愛路郵筒”字樣。
“相思相見知何日,此時此刻難為情”是李白一首詩里的句子。花文軒那廝當年也是文學愛好者,沒想到這么多年過去了,渾身沾滿了銅臭,還能吟出這么美麗動人的詞句。
百合花很香,放在桌上幽然綻放著,觸鼻皆是清香。
署名是兩個字“四知”。
四知,即天知,地知,你知,我知。
其實,即使他不署名,估計所有認識她的人都能知道,這花是誰送的。
因為,這么多年來,這是她第一次收到花。
這束花出現的時間,正好是他們相遇后。
除了他還能有誰?
況且,又是從甜愛路發出的。
上次他們還說起過甜愛路呢。
不過,那廝是怎么知道自己今天來上班來的?
總編何玉安樂呵呵地從辦公室里走出來,手中拿著一個敞口花瓶,臉上盡是殷勤之意。
“小沈也有人送花啦?小沈的春天來啦!”何玉安笑得溫潤,一副與有榮焉的樣子。“來,把花插起來吧!現在辦公室里滿室飄香,是天然的空氣清新劑啊!”
“何總編!”沈心棠不好意思地站了起來,這樣赤-裸裸的示好真讓她吃不消。
她幾乎可以感受到在場所有人的鄙視眼神。
她還在猶豫著,何玉安已經自己動手幫她把花插了起來。
“何總編,我自己來,我自己來!”沈心棠連忙自己動手插花。
“原來你腳受傷了啊?”何玉安一邊看她插花一邊和她說話,“下班有人來接你嗎?若是沒有的話,就打車回去吧,車費社里報銷。”
“不用了,不要緊!”沈心棠連連擺手。
吃人嘴軟,拿人手短。
他作為編輯部的負責人,卻放下身段和你一個小編輯好言好語的,他們之前又不是什么特別好的情分,尤其像是沈心棠這樣性子比較冷清不通人情世故的家伙來說,更是匪夷所思之事。
原因無他,必定是人家有求于你唄。
至于求什么,沈心棠心里是明白的。
“像你這么敬業的員工,社里應該多多照顧的,以彰顯雜志社對員工的愛護之心嘛。”何玉安笑態可掬地說,“我看到小沈這么賣力地工作,真的感到很欣慰。說明你是一心為雜志社工作的,現在像你這樣把公司當成自己家的人不多了,實在是難能可貴啊!就這么說定了,等下我讓人給你把車叫好……”
“何總編,不用了,謝謝你!”沈心棠看他不像說說而已,而她也絕不能就這樣白白地受他的好處,于是她只得硬著頭皮說道,“我下班后有人來接的,不用您操心了。”
“哦,有人來接嗎?”何玉安眼中閃過一抹狐貍的光芒,點點頭說,“有人接就行,那我就放心了。哦,你忙吧,我不打擾你了。”
沈心棠吶吶地應了聲“是”,如釋重負般地坐回了椅子上。
☆、第四十八章 母親的通告 ☆
“文軒啊,這周六是你們公司秋季新品發布會的日子是吧?”花媽媽在電話里對花文軒笑說道,“到時候我來一趟上海。對了,聽說你交女朋友了,怎么,還沒娶媳婦就把娘忘啦?怎么這么大的事我要聽別人說才知道啊?到時候安排那個女孩子一起見個面吧?我會準備一份見面禮的,你放心吧!”
“媽,我這兩天事情多,很忙的,你這次就別來了吧?”花文軒一個頭兩個大,怎么什么事都擠在一堆了。“至于女朋友的事,等我忙過這一段,親自帶她來見你,好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