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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姨，你真好，和陳叔叔一樣好?！?

“陳叔叔？浪”

“陳叔叔是媽媽請來照顧我的醫(yī)生，他對我很好，對媽媽也很好?！?

“你很喜歡這個陳叔叔？”

孩子猛點(diǎn)頭：“陳叔叔喜歡媽媽，可是媽媽喜歡爸爸，爸爸又不喜歡媽媽，爸爸喜歡阿姨……”說到這，孩子眼底的神采黯了黯，然后才又接著說：“陳叔叔身上也有爸爸的味道。”

一連竄的這個喜歡誰，誰又喜歡那個，像繞口令一樣，岑觀雨卻聽明白了孩子想要表達(dá)的意思。

“你希望你媽媽也喜歡陳叔叔，和陳叔叔在一起？”

孩子又點(diǎn)頭，眸子晶亮：“陳叔叔和媽媽，爸爸和阿姨，這樣就不會吵架了，陳叔叔還是醫(yī)生，媽媽生病了就要看醫(yī)生?！?

這孩子……

岑觀雨笑著嘆了聲，在孩子幾乎看不到肉的小臉上輕捏了下，心想如果事情真的能像孩子所想的這么簡單明了就好了。

“阿姨，其實(shí)我不叫念齊?！?

岑觀雨愕然，又聽孩子說：“我以前叫安安，念齊是媽媽今年才給我改的名字，因?yàn)榘职中正R，媽媽說她太想爸爸了，所以叫我念齊，可我不是很喜歡這個名字，因?yàn)閶寢尯枚啻谓形夷铨R的時候都要哭?！?

岑觀雨望著孩子，不知道該說什么好。

孩子的內(nèi)心潔凈如白紙，司霏萱實(shí)在不應(yīng)該為了自己的執(zhí)念讓孩子背負(fù)她的情感債。

“那阿姨以后叫你安安好不好？”

“好啊，媽媽不在的時候陳叔叔就叫我安安。”頓了頓，孩子又問：“阿姨，妹妹叫什么名字？”

想起女兒，岑觀雨忍不住勾了勾嘴角。

小丫頭今天一大早就黑著臉，因?yàn)辇R莘在她還沒睡醒時就把她從床上挖起來。

“她叫雅雅?！?

“我想看看妹妹，可以嗎？”

岑觀雨遲疑了。

女兒那潑辣的性子可不像這孩子這么懂事，如果她問起為什么他也叫齊莘爸爸，那她要怎么回答？

“阿姨，我不會在妹妹面前提爸爸。”

岑觀雨沒想到這孩子不但懂事，而且還察顏觀色能猜到她在顧慮什么，一時有些驚詫。

這孩子小小年紀(jì)就這么聰慧敏銳，長大后絕對不會平凡。

“那好，下午阿姨帶你一起去幼兒園接妹妹?！?

岑觀雨剛說完，孩子還沒來得及歡呼，門外卻傳來爭吵的聲音。

岑觀雨聽到一個尖銳的女音，剛皺眉，就覺得手心有些刺痛，低頭一看，是孩子的指甲掐在了她掌心里。

“阿姨，是媽媽來了，媽媽還在生病，她還要把我扔下樓嗎？”

孩子驚恐的眼神讓岑觀雨特別心疼，她無法理解司霏萱怎么對自己的兒子做得出那樣的事情。

“別怕，爸爸不是在外面么？他會保護(hù)你，阿姨也會保護(hù)你?！?

孩子抖得厲害，兩只手死死抓著岑觀雨不放。

岑觀雨擔(dān)心他還扎著針的那只手會腫，不停柔聲安撫，孩子才漸漸放松，卻還是抓著她。

而病房外，齊莘在司霏萱欲再度開口時打斷她：“你已經(jīng)嚇到他了，難道還想讓這件事在他心里留下陰影？你知不知道他剛才問我什么？他問我你還會不會把他扔下樓！”

盡管刻意壓低聲，但齊莘出口的話語仍字字清晰鉆入司霏萱耳中。

她雙手搗住嘴拼命搖頭，眼淚止不住的滾落。

“我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了，你說的對，我一定是瘋了，我瘋了……”她抓住身旁男人的一條手臂抱住：“陳禮，我該怎么辦？念齊他會不會以后都害怕看到我？”

“你放心，我有辦法讓他忘記這件事，不過要你冷靜，不能再吵?！苯嘘惗Y的男人攬過她的肩說。

一聽能讓兒子忘記那件事，司霏萱立即點(diǎn)頭。

“那你去那邊等我，我和齊先生幾句話。”他指了指不遠(yuǎn)處的角落里那張長椅。

“可是……我想看看念齊?！?

“現(xiàn)在還不是時候，你要聽話?！?

司霏萱和他對視了一會，妥協(xié)的點(diǎn)頭，從齊莘身邊走過。

陳禮望著她緩緩走向長椅的單薄身影，清朗的眉目覆上一層陰霾。

“齊先生?！彼麑⒁暰€收回，落在對面的男人身上：“我是念齊和小萱的家庭醫(yī)生，在我一開始接觸小萱的時候我就知道她在精神方面有輕微的人格分裂，不過那并不影響她的生活。這次她是受了刺激加重了人格分裂的癥狀，才會做出那么失控的事情，其實(shí)那并不是她的本意?！?

齊莘皺眉：“聽你話里的意思是在怪我讓她受了刺激？”

陳禮沒否認(rèn)，繼續(xù)說：“她這次必須接受治療，否則情況會越來越糟糕?！?

“然后？你到底想說什么？”

“我想請你幫忙照顧孩子一段時間，等小萱情況穩(wěn)定些了我再把孩子接走?！?

這話實(shí)在太像一個丈夫在安頓妻子和兒子安全的口吻，齊莘恍悟的抬了下眉，望著陳禮：“你喜歡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