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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夜睡得不踏實,昏昏沉沉間還有受到奸弄的錯覺。紀歸合斷斷續續地做夢,總感覺他是浸在鹽汽水里的一塊冰,在暖融融的陽光下曝曬,不出片刻就要融化。周圍都很熱,氣泡在周圍升騰著炸開,源源不斷地將外界的溫度傳遞過來。他伸出手,想逃脫杯子的束縛,手指被另一個人輕輕握住,他重新泡進噼噼啪啪的汽水里,睜不開眼,身體酸軟,只能有氣無力地抱怨一句:“……顧岐。”
“怎么了。”那個聲音低啞沉悶,仿佛下一秒就能帶他脫困,貼著他的耳朵,像從天際降下的嗡嗡雷響。
紀歸合動彈一下,他想說好熱,好困,卻說出不來。深深地吸一口氣,他費力睜開眼睛,視線是模糊的,眼底有些腫痛,是昨天哭得太厲害留下的遺癥。顧岐的手臂環在他身上,像一段牢固的鐵索,把他緊緊圈在懷里。紀歸合發現自己枕在顧岐的胸口,眼前一片赤裸的帶著曖昧痕跡的胸膛,他疲憊地抬起頭,和顧岐墜下來的目光碰個正著。
顧岐按了按他的眼角,替他把杯子往下拽一點,透進來的涼氣驅散了被窩里悶熱的氣息:“繼續睡吧,還是早上。”
紀歸合又閉上眼睛,他的身體干爽,已經被清洗過了。夜晚結束,屋外的陽光被窗簾完全遮擋,房間里灰蒙蒙的,只有窗戶上照出一片明亮的色塊,透過厚重的簾布倔強地塞進來一點光。他打算調整一下姿勢,剛挪一下身體,又僵住了,因為大腿上不知道什么時候抵上一塊溫熱的硬物,觸感分明,他熟悉這個形狀,只好又睜開眼,心驚肉跳地開口:“……昨天都折騰那么久。”他伸手拉開顧岐的手臂,太驚訝了,往邊上躲了躲,離開那個可怕的東西,“怎么還能硬啊?”
“不用管,一會兒就下去了。”顧岐沒當回事,反而問他,“還困嗎?”
確實不困了,紀歸合搖搖頭,但他也不想起來,裹在被子里不知道該說點什么,悶悶地看著顧岐的臉揣摩表情。那些稍縱即逝的疼痛之色已經從顧岐的臉上完全褪去,被重新壓進心底,關在深不可測又暗無天光的角落。紀歸合想了又想,心情變得有點頹喪,他要變卦,慢慢靠過去,貼著顧岐的身體,做壞事的意圖全寫在臉上。
顧岐沒有動,也沒有抗拒,就要看紀歸合想使什么壞。他看見紀歸合把手伸到下面去,拉開自己的小穴,穴肉輕輕吻上勃起的陰莖,含進去一截,他用自己腿磨蹭顧岐的腿,軟得像一團棉,卻毫無懼色,假裝自己是蠱惑人心的山鬼或者妖精,語氣認真:“要不我給你處理一下吧。”
這只小穴昨晚被用了好幾次,現在還是紅的,摸上去發燙,才吃到勃起的龜頭,小腹就無師自通地發癢,底下慢慢流出水,一點一點地沾濕頂端,穴口收縮,隨即緊張地蠕動起來。紀歸合不知道自己現在看起來什么樣,因為顧岐的表情好像沒什么變化,只有下面的陰莖受了他的撩撥,變得更直硬。他被這點變化鼓舞,想再往前吃一點,被顧岐捏住后頸,輕輕往后扯了扯。
“……怎么了?”紀歸合沒有得逞,慢慢退出去,失望堆積在眉梢,“你不想嗎?”
顧岐頓了頓,剛要開口,“我”字才說了一半,被一聲震顫的嗡鳴打斷。
是手機的振動鈴。紀歸合選的這個音效很刁鉆,頻率急促連貫,一下一下像煩躁的敲門聲,也像焦慮的警報聲,突突地攻擊在場的每個人。顧岐的動作快一些,坐起身把震動的手機摸給紀歸合,他看了一眼,壓低了眉:“你是媽媽。”
是紀母。
紀歸合忙不迭地接起電話,還沒張嘴,氣勢先心虛地弱一半:“喂……媽媽?”
紀母也不廢話,問得輕巧:“在哪呢?”
“在家里……學校旁邊那個。”紀歸合老實巴交的,抓了一下被子,準備破罐子破摔。
“自己一個人?”紀母還在循序漸進。
“和……”他看了看床邊,像犯錯的小朋友,踟躕道,“和朋友在一起。”
“朋友?”紀母笑了,玩味地追問一句,“只是朋友?”
“呃,”紀歸合被鬧得不好意思,飛快瞄一眼身邊的顧岐,顧不上那么多,咬牙切齒地對著手機小聲說,“男朋友。”
紀母聽了,不屑地哼了一聲,不管他了:“你的東西媽媽過幾天給你收拾一部分送回去。”她說著,猜透了紀歸合的心思,“爸爸過幾天要回公司了,媽媽也要監督那邊項目的工程進展。你就別來送了,好好學習,別在學校惹事。”她又囑咐幾句,大意為注意身體健康,不要仗著年輕亂來,話里沒直接提他談戀愛的事,卻明著暗著調侃,直把紀歸合的臉說得越來越紅,幾乎求饒,才戀戀不舍地掛斷電話,“走了歸合,媽媽愛你,爸爸也是。”
“……好,好,我知道了,我也是。”
紀歸合哪里應付得來這種狀況,答應了幾句就面紅耳赤地掛斷電話。他特別想往被子里躲,剛把手機塞進枕頭底下,顧岐的手從身后攬過來,一下子抱住紀歸合。他從上面壓下來,兩個人都沒穿衣服,紀歸合身上全是他留下的吻痕,紅紅白白的,沒有防備。顧岐下意識把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