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紀歸合仰躺在游輪客艙狹窄凌亂的小床上,完全搞不清楚這一切究竟是怎么發生的。
仿佛被一團濃郁的陰云籠罩。紀歸合被顧岐牢牢壓在身下,對方如同一涌亟待噴發的巖漿,身體滾燙地熨著他裸露的肌膚。天氣正熱,他穿一件短袖襯衫,被顧岐粗魯急迫地卷到鎖骨上。紀歸合企圖奮力掙扎,手上推拒著顧岐越軌的動作,卻不能撼動分毫,反像一合柔軟的珠蚌,不費吹灰之力,就讓顧岐把他整個人從衣服里剝出來。
他心里叫苦不迭,說好了惡毒反派三步走——造謠下藥和脅迫。明明演的是主角識破反派的惡毒計謀,叫反派身敗名裂的打臉戲碼,怎么變成主角鉆到他的客艙扒他衣服的狗血情節了!
天殺的!有沒有人管管!主角吃人啦!!!
紀歸合進退維谷,伸手去攥顧岐的手腕,卻被顧岐隨意掙開。主角的指尖輕輕一挑,挑開反派褲鏈的動作比挑一根松垮的繩子更輕易。紀歸合心頭一緊,眼看顧岐那雙修長如竹、骨節分明的手就要鉆到他褲子里去了。
堂堂一屆故事主角,跟惡毒反派攪到一個被窩里算怎么個事?!
“顧岐、唔!”紀歸合膽都要嚇破了,立刻喝止看上去頭腦發熱的主角,“你看清楚,我是紀歸合!”
“你最討厭的人!你別忘了,動了我你就死……啊!”
要命!顧岐的手不輕不重地摁在他的下半身上,惹得紀歸合立刻驚喘出聲。這具身體是系統為了讓他更自然地融入故事而刻意捏造的,連他原本的身體上那不符合常識的小巧器官都一并賦予了。
紀歸合頭皮發麻,他以前是個雙性人,青春期時屬于男性的性征發育得更完善些,他心理上也更傾向于認為自己是個男性。雖然屬于女性的器官未見明顯的變化,但醫生說他的女性器官也較為完整,既然他的身體在健康的情況下奇跡地達成了一種微妙的平衡,在沒有病變的情況下就不建議手術。他于是和自己雙性的身體和平共處了很多年。現在想來,雙性的身體他固然熟悉,卻也有麻煩,他可不想被主角發現他下面還長著一個特殊的小東西。
可這一切也由不得他了。顧岐被他下了藥,正是熱毒苦灼的時候,哪里還有神智可言,指根按住他的性器,作惡似的揉捏把玩。
平時高嶺之花一樣的主角,中了藥怎么會這么壞!紀歸合嗚咽一聲,咬緊了牙齒,哆哆嗦嗦地威脅了一句:“顧岐,放開我……否則我就告訴我爸爸了!”
這還是系統給他出的昏招。
他偶遭人禍陷入昏迷,巧合間被跌入時空亂流耗盡能量的系統捕獲。系統對他循循善誘,用他的性命作餌,引得他上了一條名為“角色扮演”的賊船。
這個系統自稱來自一個以“感情”作為原始能量的宇宙,它有著一個以16進制為規則的12位不規律數字組成的姓名,能從人類創造的各種情節跌宕的故事里汲取能量,卻無法對故事進行干涉,所以提出一個堪稱雙贏的合作請求:它利用自己的技術,帶紀歸合進入故事的世界里完成符合邏輯的劇情,獲取治愈身體的能量。作為交換,它會幫助紀歸合從嚴重的事故里完整地活下來。
盡管系統再三保證它絕不是某種魔法少女動畫里心懷叵測的邪惡吉祥物,紀歸合也別無選擇,真的像走投無路的魔法少女一樣同意了它的君子協議。
橫豎都是一死,早死不如晚點再死。紀歸合苦中作樂地想。
他進入的法,像是一邊抵抗本能一邊沉淪,滾燙的臉頰在紀歸合脖子上輕輕蹭了蹭,他伸在紀歸合褲子里面的手卻一圈,把那只脆弱的肉具握進了手掌里。
紀歸合一個激靈,他的兩條腿被顧岐的身體沉沉壓住,只能勉強掙動幾下。顧岐明顯不喜歡手下這頭獵物進行的垂死掙扎,他就像個荒淫的君主,滑動著殷紅的舌,漫不經心地叼住了紀歸合小小的喉結,他的聲音黏膩,又十足地不懷好意。“別逼我咬你這里,紀歸合。”他胸中震出幾聲輕笑,語氣很低,“喉結很脆弱,嚴重一點是會出人命的,對嗎?”
他說話的時候,牙齒和嘴唇輕輕磕碰在敏感的喉結上,讓紀歸合皮膚上泛起一陣密密麻麻的酥癢。這太奇怪了,紀歸合急促地喘息幾聲,他不習慣身體里冒出的這種古怪悸動。
“顧岐,你放了我。”紀歸合深吸一口氣,試圖和開始講人話的主角溝通,“我會喊醫生來,今天的事就當沒發生過,我發誓不報復你。”
“為什么?”聽到這話的人好像很困惑。顧岐慢慢地轉動手腕,惡劣玩弄起手底下安安靜靜的性器,他認為是時候讓氣氛變得更熱烈些,“不是你給我下的藥嗎?春藥。”他一點也不避諱,“既然你很討厭我,為什么要做這種事?解鈴還須系鈴人,紀歸合。我們不應該把其他人卷進來。”
主角什么都知道。紀歸合頭痛地想,顧岐是故意進他套里的。
其實他在一開始根本就對如何貫徹“欺負主角”這條行動方針沒有半點頭緒。紀歸合自認不是個多高尚的人,卻也沒辦法對一個沒做錯任何事的中學生進行什么無恥的霸凌,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