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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院后,安綏像往日一樣待在謝遼為他精心打造的別墅里,保鏢里三層外三層將別墅團團包圍,密不透風。
謝遼曾擔心這么做會不會讓安綏不舒服,沒想到青年激動的抱住他,眼尾愉悅的瞇起,一聲聲重復著:“你真愛我。”
謝遼不明所以,但他樂的看到安綏開心的模樣,從那以后,這些保鏢再也沒撤過。
拉開厚重的窗簾,明媚的日光投進昏暗的房間,安綏的臉一半隱沒在黑暗中,一半被日光照亮,像是一條突兀的分割線。
落地窗外是大片安綏叫不出名字的花卉,在下十區從來看不到它們的身影,那里不需要華而不實的東西。
腥紅的顏料一層疊著一層,安綏坐在畫板前,手下動作不停,洇開的顏料逐漸占據了每一個角落。
像是十分滿意自己的作品似的,安綏放下筆,指腹在半干的顏料上輕輕抹了一下,血一樣的痕跡爬上了他的手指。
房門突然被敲響,管家低沉的聲音隔著門板傳了進來:“安先生,謝總的朋友來訪。”
安綏恍若未聞,直到管家第三次呼喚時,才終于起身開門。
中年男人對著他微微鞠躬,輕聲道:“婁先生說,他特地來感謝您幫他找回了重要的東西。”
感謝?
安綏垂下鴉色的睫,遮住眼底一閃而過的異樣,難道不是興師問罪嗎?
昨晚,婁宅
婁琛躺在沙發里,雙腿交疊架在茶幾上,一手捏著手機,一手把玩著謝遼派人送回來的耳釘。
“你不知道,謝遼為了那個beta都快瘋了,送耳釘的人還替他帶了一句話。”
“什么話?叫你離他的小情人遠點?”電話那頭的男人輕佻的笑起來。
婁琛翻了個白眼,將耳釘隨手扔到茶幾上,“他說我要是閑得無聊就找個班上。”
“我分明是關心他,他都快被那個beta騙光底褲了。”
電話那頭沉吟了一會兒,突然問:“謝遼不是傻子,能把他騙得團團轉的人不會那么簡單,你和那人接觸下來什么感覺?”
“瘋子。”
婁琛咬牙切齒的說:“他就是個瘋子。”
光是看到謝遼和安綏的相處模式,婁琛就覺得全身發毛。
將名義上的愛人掐到窒息昏厥,不但不懊悔,甚至指責對方醒來后沒有第一時間來看他,質疑謝遼對他的愛。
安綏這種人,真的知道什么是愛嗎?
他煩躁的揉了揉眉心,聲音發沉:“說真的,蕭念昀,你再不回來的話,下次見到謝遼恐怕就是在他的婚禮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