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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一直沒有機會罷了。
可真到了他期待已久的時刻,他卻又有些害怕,覺得局促,覺得自己與這些人格格不入。
他是把寒冰制成的利刃,只在森冷黑夜里殺人取命。他這把刀是畏光的,害怕那熾熱耀眼的太陽。人群與夜晚的明燈就是他最害怕的太陽,他怕被熱燙的溫度燒成粉末。
忽的,一陣歡聲笑語在他耳畔驚雷般炸響。迎面跑來了個披著月白色云紋大氅的少年,一手拿著串糖葫蘆一路與友人說笑,觀其面貌,似乎是官宦人家的子弟。
那少年沒注意看路,正笑鬧著,身子一歪,就要撞在江淮一身上。
依他的身手,要躲過不難。只是身側站著他的主人,他自然不會不懂禮數到往主人身上靠。
就在那人即將撞上來的前一瞬,一股力道帶著他轉了個身,硬是躲過了那個直沖過來的少年。
待回過神,他已經站在了主人的另一側。而他的右手,依舊緊緊握著主人的手。
“下奴冒犯了。”他低低認錯,作勢要把手抽出來。
卻不想,反被攥得更緊。
“你的手好冷。”白沐澤搓了搓江淮一的那只瘦得厲害,又冷得厲害的手,待把溫度過給他后,又將它緊緊攥住。
兩人的寬袖靠在一塊兒,十指在無人能窺見的袖中彼此交纏。陌生的暖流定心劑一般讓江淮一很快平靜了下來。
留意到江淮一的眼神方才一直有意無意地落在那位小公子手里拿著的糖葫蘆上,他就牽著江淮一停在了賣糖葫蘆的攤子前,從插滿糖葫蘆的草垛上取下兩根塞在江淮一手里。
一根是純山楂的,一根是什錦水果的。
“都是你的。”他隨手撇下一兩銀子,望進江淮一略顯驚訝大睜著的雙眼。
隨后白沐澤又頻頻停步,在各個攤位前掃蕩。不出半晌,手里就拿滿了各類稀奇古怪的小吃零嘴。
白沐澤這半個時辰,除了買東西,就是給江淮一喂吃的,一口才咽下去,下一口就來了。他被塞了滿滿一嘴的食物,連話都說不了。
面對白沐澤亂花錢的行為只能干著急。
他不知主人是怎么搞得,有時甚至不問價格,從懷里取了一錠紋銀出來,直接就丟人桌上。
江淮一想起前不久第一次為主人下廚時見到的場景——廚房空無一物,找了半天才在角落里找到幾根無精打采躺在地上的爛菜葉,一掀開米缸一看,里頭二兩米都沒有。
他的主人。
住在小茅屋,又這樣的窘迫但是買東西的時候大手大腳。
白沐澤每掏一分錢,江淮一的心就要涼上幾分,他被拽著走過半條街,嚼得腮幫子發酸,腦袋也越來越昏沉。
“主人”他鼓起勇氣擋住了白沐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