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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理由實在充分,許喬也便沒多想,只是他實在不愿意在住回蔣聿那兒去。
可他短時間內找不到房子,他又不能把所有家當都拉到酒店去,于是只能先搬到蔣聿那里過渡一段時間。
醫院的工作已經辭了,各種證件還被扣在院里,許喬不想去取。他還沒想好接下來的時間做點什么,但他也知道自己這個精神狀態也不能再在醫院這個地方待著了。
失眠和耳鳴好像是約好了一樣,每每到了晚上便如期而至。要么是整夜整夜地失眠,要么就是睡睡醒醒。睡著以后必定會做噩夢,醒來又全然不記得夢中發生了什么,只是滿頭大汗心跳如雷。
許喬從噩夢中驚醒時,偶爾看見枕邊蔣聿的面孔都會覺得無端地心悸,有時還會大叫出聲。
蔣聿被聲音驚醒后,滿面睡意地從床上起身,問許喬怎么了。
許喬又說不出個所以然來。只能從柜子里抱一床被子去客房坐著,等到天亮了蔣聿快醒的時候,他再睡回去,免得被蔣聿發現他不在身邊。
如此反復過了幾天,有天蔣聿半夜起來上廁所,見床邊是空的,心覺不對。他立馬披上衣服下樓去找,一圈下來沒看見人,打電話又發現許喬的手機就放在臥室。
蔣聿便以為是許喬半夜跑出去了,他心急如焚,準備出門去找。下樓的時候,余光瞥見客房的燈好像開著,門也半掩著沒像以前一樣關嚴實。
蔣聿走過去,輕輕地將門推開,站在門口看。只見,許喬面朝陽臺,背對他,裹著被子坐在床上。
蔣聿原以為他在看手機或是在做其他事,正要發作“喊半天了,在家也不應一聲么?讓我干著急?”
可許喬就保持著那個姿勢一動不動,也不知道在這里坐了多久。
蔣聿心頭一顫,他緩步走上前去,輕聲敲了敲門,喊道:“喬喬??”
許喬不知是聽沒聽見,沒什么反應。
蔣聿走近幾步,才聽見他細微的低聲呢喃:“別來找我了……不是我……不是我……”
那聲音細若蚊蠅,但此刻在蔣聿聽來怕是比夏雷還要轟鳴些許。
許喬半垂著的眼睛里一片空洞,仿佛根本沒看見眼前的蔣聿。
蔣聿蹲在他眼前,抓著許喬的手,道:“誰來找你?許喬?許喬?許喬!”
許喬像是被蔣聿突然拔高的聲音驚醒一般,他渾身一抖,眼神漸漸從失焦中緩了過來,他將手從蔣聿手心里抽了出來,搖了搖頭,眼睫低垂掩飾著慌亂,他不敢看蔣聿的臉,只是道:“沒什么……沒有…”
蔣聿問道:“你不睡覺……這幾天夜里都坐在這兒?”
許喬不說話了,嘴唇抿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