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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拒絕說:“不要,他在倫敦待不了多久。你先去找你叔叔說正事吧,我把余知崖電話發給你?!?
丁笙說:“知道了。你怎么和以前一樣?藏他像是藏寶,我都沒見過他幾次。”
余知崖以前去接送嚴盛夏,在畫室出現過一兩次,每次一群男男女女都會向嚴盛夏打聽余知崖的聯系方式,哪怕說了好幾遍他有女朋友。后來嚴盛夏索性不讓他來接自己了。
學藝術的人大多視性別差異為無物。美在他們眼中高于一切,而余知崖恰好契合他們眼中的某個審美點。
嚴盛夏知道這個審美點。余知崖身上有一種規矩與逾矩的矛盾沖突,可能連他自己都沒感覺到。
丁行長的電話來得很快。余知崖對他說了丁楠寫的那張欠條,沒有任何法律效力,不需要還錢。不過這事要不要告訴丁楠,全由丁行長定奪。
丁行長自然是知道余知崖的意思。要是讓丁楠知道這么容易就解決,怕是吃不了教訓。他對余知崖出面表示了感謝,說就讓丁楠以為自己欠著這筆錢讓他慢慢還,還說等余知崖回國謝他。
兩人又客氣了幾句,才掛了電話。
嚴盛夏正在吃早飯,嘴角沾滿牛角包上的巧克力醬。他舔舔說:“嚴商和丁行長是不是有業務往來?”
余知崖點點頭,拿起黃油刀涂抹土司:“對,有幾筆貸款是從他們銀行借的?!?
嚴盛夏的黑眼珠烏溜溜轉了一圈:“丁楠說他爸很傻,別人送東西給他都不要。你這樣做,他爸肯定會覺得欠你很大一個人情吧?”
余知崖意外地看了他一眼,十六七歲的嚴盛夏并不會說這些話。
“丁行長這人,就算他欠我人情,也不會在公事上給與什么便利?!庇嘀侣o嚴盛夏解釋,“不過我替丁楠解決這件事,主因不是他,是不想你以后和丁楠或者那幫人有任何牽扯。借人情給丁行長只是順手的事,沒想著要他還,公事上有時候一點善意就是最大的幫忙?!?
丁行長做事釘是釘鉚是鉚,沒奢望能有額外通融,只要以后在流程上不卡不拖,就足以抵消這個人情。
他解釋的那么認真,嚴盛夏卻只在乎那句“主因不是他”,心里開心地想:原來余知崖還是很在乎他。
早飯吃完已經十點多,嚴盛夏說要帶余知崖去重溫一下年輕時的回憶。余知崖戳了下他腦袋,說自己只是比他大十歲,不是大三十歲,別弄得像夕陽紅回憶游。
嚴盛夏在沙發上嘿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