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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等蛟反應過來，他就半蹲著一手掐住蛟的下巴迫使他大張開嘴，吐出的鮮血黏在蛟的嘴唇上難舍難分地牽連出銀絲，那漣惡心得不行，猶豫了幾秒后還是認命一般把食指塞進蛟的嘴里。

紅艷滴血的嘴唇輕輕抿住覆蓋著薄薄一層繭子的手，那是為了練劍變強而留下的痕跡。

蛟下意識用舌頭舔過嘴里的東西，腦子里還沒反應過來，舌尖就嘗到了甜滋滋的味道。

這是……心頭血……

蛟感覺到身體血液靈脈的沸騰后才意識到。

這不可能……但事實卻就是如此。

果然，因為那漣的猶豫，食指只流了幾滴血便愈合了，這樣一點血根本就不夠，那漣氣急敗壞地用膝蓋懟了一下蛟的腰，也顧不上惡心了，內心被得再痛一次的想法籠罩。

“廢物，說你廢物你還真是廢物！”那漣的語氣頗有些咬牙切齒，他把一切的錯誤都推在了蛟身上。

要不是蛟太過廢物，他也不至于一擊就把人搞得半死不活，也就不會腦子一熱讓他跟自己來泡蘊靈泉，也就不會造成現在這個局面。

那漣怕疼，這是但凡和那漣熟悉的人都知道的事，蛟也不例外。

他回過神來，心里有些動容，說不上那是什么感覺，可能是因為那漣居然會給他心頭血的驚訝感動，也有可能是因為看到隱藏在強硬外表下的那漣對于疼痛的恐懼而惡意叢生，又或者兩者都有。

蛟不再糾結那么多，妖族最是嗜血，特別還是來自強者的心頭血，這樣甜美強大的味道幾乎讓他欲罷不能，他甚至因此失神咬破了那漣的食指，猛吸那不斷涌出血液的小傷口，用靈力牽引著血液一股股涌入他的喉間。

那漣沒料到蛟會突然搞這么一出，在還沒反應過來的時間里他感受到的疼痛不多，只有一瞬，但是心頭血的流失還是讓他白了嘴唇，身體也有些乏力。

那漣想開口罵蛟幾句，或者干脆收回食指，違背許下的承諾，但他不知道怎的突然回想起在山洞時夢里的一個場景。

也是像現在這樣，蛟半死不活地跪坐在地，身上滿是血痕，但還是強撐著用手抵住地，支撐起虛弱的身體，倔強的用那被鮮血黏住的，似乎快要不能開合的嘴唇反反復復地說著：“求主人原諒。”額頭的傷口裂開噴濺出一地的血腥，蛟的眼神帶著悲哀決絕。

“謝謝主人。”蛟還是尚有些理智在的，及時停止了對心頭血的攝入，明明已經做好了被再次電擊撕裂的準備，但那漣卻出乎意料地沒做什么，只是呆呆地看著他，神情復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