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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女兒細嫩纖長的手指不同,時近春的手溫暖潮熱,掌寬大而有力,指節強勢地穿過他的手,而后二人以相當勉強的姿勢同握,饒雪書掙脫不過,就見女婿以同樣的可憐姿態,執起自己的手放在臉邊輕蹭,一邊哀求道:“爸爸,我什么也不會做,我們都是男人,我只是實在寂寞,你陪我睡過今晚就好。”
就像從前時近春和其他同學耍賴想少做些地理作業,也是同樣的懇求,而結局往往都會如他們所愿。
饒雪書剛當老師時就常被領導教育,威嚴不足,總被學生牽著鼻子走,若干年華流去,他總以為自己該有些長進,可血淋淋的現實擺了出來:哪怕換一種境況,愚蠢的人始終是愚蠢的,懦弱的人也會一直懦弱。
他沒有應好,只是時近春湊近了給他脫去外套,他也忍住了不曾躲開。
款式沉悶的黑色西服下確實藏著一把瘦而清艷的骨。微透而略顯寬大的白襯衫在燈光下反射出冷色,映出里面暖白的皮肉。時近春注意到他的岳父穿得非常講究,里邊還穿著同色背心,這掩蓋了些好景色,但出乎他意料的是,這具身體的腰肢如斯纖細,可胸口卻不是纖薄的一片,哪怕穿了白背心,那里依然微微脹出,像向外舒展的玉蘭花瓣那一彎的弧度。
時近春下流的腦袋又開始運作了。他原本就藏著些壞心眼兒,這時候便扯個借口,挨近了在他腦袋側邊嗅聞,而后說岳父身上酒氣太重,不如洗個澡再好好休息吧。
饒雪書當然想有個機會能逃開,加上自己也確實頭腦發昏,能洗個澡清醒一下是再好不過了。
可事情哪有他想得那么簡單。
時近春手伸到他頸前,修長的手指摩挲著他領口的扣子,“您醉了只怕多有不便,我來幫您,如何?剛好我也要洗漱,咱們一塊兒,多節省時間,您說是不是?”
說完也不等他回答,便動手把那扣子解了,手指靈活翻飛間,饒雪書原本扣得嚴嚴實實的襯衣便敞開,他有些不自在,又遲鈍地想起自己有些不應為人知的隱秘……沒辦法,酒喝多了神思昏沉不說,人都遲緩成了幼兒。
他往后躲,把衣服扯攏,就聽見時近春帶著點笑意問,“爸爸,難道害怕給男人看嗎?”
雖然反應遲鈍,這話依然激起他許多的羞恥心來,連帶著不妙的回憶也涌上腦海,他當下面色不好看,放開了遮羞的手,搖搖頭說:“沒有的事。”
時近春得意地欣賞他面上消去又復涌的醺紅,想這個人實在太好拿捏,簡直是一件再趁手不過的毛絨玩具,手感順滑任人揉捏,就是搓圓按扁,只怕也發不出什么動靜。
他牽起他的手,把人帶到浴室,調好室內的溫度,然后自顧地脫起了衣服。
婚禮的著裝正式而繁復,從剛才進房間以后,他就扯下了領巾,解開了西裝和襯衫的扣子,在沙發上躺了一會兒,各處也都有些皺了,不過這只為他更添幾分不羈,畢竟身形與長相氣質擺在那里,精巧完美的永遠是他本人,而非那些可有可無的配飾。
他脫衣服,饒雪書便呆呆地看著,看了有一會兒,時近春的西服和馬甲都丟在了一邊,他才意識到他該脫褲子了,忙轉過臉去不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