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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之后的下場是我在一場暈倒的戲份里,真的暈倒在地上爬不起來了,據說送到醫院的時候人整個燙的厲害。
“呀,當時的情況那個緊急,你都燒到60多度了,我聽到消息那可是手腳冰涼。”宋銘成這樣和我講。
我翻了個身,用屁股對著他,“60多度了還送到醫院干什么,直接去消防局滅火吧。”我只想睡覺,沒什么心情和宋銘成說話。
大概看出我的態度,宋銘成頓了頓,“韓潛前三天吞掉了大哥三塊地皮。”然后就走了。
我眉頭跳了跳,那天化妝舞會,宋銘元大概咄咄逼人的說了三句話。
三塊地皮,韓潛那晚露軟的樣子想起來讓我不寒而栗,能偽裝做小低伏的男人狠辣起來都是極致的。
我頓時渾身燥熱,宋二少爺也不是個好鳥,他那么和我說,還不是提醒我欠了人情。出來混,總歸要還的。
于是我在對韓潛的痛恨中慢慢入睡。
這一睡就是幾天。每天都有大批的人來探病,劇組的成員,阿光,蘇婷,甚至還有韓潛。不過我一次也沒在清醒的狀態下沒看到過他,只從護士的探訪名單簽名簿上看到他的名字。韓潛,很冷硬的筆劃,沒有多余的哪怕一個墨水點。
我吃著他送來的水果籃,床頭放著各種鮮花,也沒有覺得吃人嘴短,畢竟我吹了那么久冷風,和他確實有脫不開的關系。
那天晚上我吃的多了點,又爬起來看了個鬼小說,結果晚上沒訪客以后一個人呆著都覺得陰冷。
所以移門被推開的時候我差點從床上跳下來。待看清來人是韓潛,才悻悻的躺了回去。
“韓先生晚上好啊。”
韓潛大概沒料到我這個時段還沒睡,朝我點了點頭。放下一個果籃,看了看我床邊的書。
于是就冷場了,我抓著被子,韓潛望著書,我們誰都不說話。韓潛看了眼手表,對我說了聲不打擾了,祝你早日康復就準備走。
我慌了,就剛才韓潛和我那樣,不用眼神交流,不用說話,我瞪著被子瞪著就快入睡了,鬼故事里醫院也是怨靈積聚的地方,這韓潛也忒沒有耐心,好歹再和我相顧無言一段時間呀。
“韓先生,其實我不喜歡吃蘋果。”我決定找個話題再留韓潛一會兒,一個人心里實在發毛。
韓潛果然停下回頭看我,他今天送來的果籃里大部分是蘋果。我才意識到我這話聽來像是挑釁。
韓潛瞇著眼睛看了我一會兒,俯身湊下來,一只手壓住我病床上的被子,另一只手從床頭拿出一個蘋果,“哦,是么?你的意思是要我帶回去?”
我心里哀號,千萬不要!不然我不是白白得罪了韓潛還撈不到好處。
可看韓潛冷冰冰的態度,我頓時有些自暴自棄,反正得罪一次是得罪,得罪兩次也是得罪,說不定能激的韓潛和我吵架,我今晚也不必懷著一種對鬼的恐懼入睡。
于是話就這么出來了,“韓先生似乎還欠我一個說法。”
這句話下去,韓潛在我床邊坐定了,病床上多了一個人的體重,嘎吱了一聲,我盯著韓潛的骨節分明的手繼續了下去,“韓先生那晚的化裝舞會想必是很得趣的,可惜我就因為你們的這個宴會,連著病敗如山倒了。”
“哦,這么說來你生病是該找我報銷的?”他這話下去我頓時有種要糟糕的感覺,宋銘元因為三句話丟了三塊地皮,我這已經兩句話了,是不是要被剝兩層皮剝到真皮層。
而我也恍惚的想,那晚韓潛那小低伏真的出現過么。八成是做給我看的,畢竟傻子好騙。我的段數和他一比,不就是個傻子么。
“你為什么不吃蘋果呢?”他話鋒一轉,大概是準備給我下臺階,我這回識相了,“其實蘋果真是一種好水果的,長的唇紅齒白,聞著馨香縷縷,吃了生肌活血,我不喜歡只是因為我這人好吃懶做,不愿意削蘋果皮罷了,倒不是嫌棄韓先生帶來蘋果。那么多水果,韓先生卻惟獨挑中這個蘋果,一定是有深刻的寓意的。”
“那你說說,有什么深刻的寓意?”韓潛一邊說著一邊比劃著手里的蘋果。
我尚在目瞪口呆的階段,就見他拿了桌上一把水果刀,咔嚓一刀,把一個好端端的蘋果攔腰截斷,形同腰斬。
此時,病房,晚上,只有我和韓潛,他手上還舉著把刀,我抖了抖,往被子里鉆了鉆,準備把屁股對著他,做出個逐客的姿勢。我一開始就是錯的,與韓潛為伴還不如與鬼故事為伴來的安全。
然后我一把被從被窩里揪了出來,他神色有些暴躁,我看著他舉起刀,一刀一刀拙劣的削起蘋果來。
“給你。以后自己吃,懶姑娘很討人厭。”半個小時候后我含著兩泡熱淚顫抖著從他手上接過了被泄憤般凌遲過還剩下個殘骸的蘋果。
他氣定神閑的看著我吃完了蘋果,卻反而沒了想離開的意思。
我又在被子里拱了拱,默默看了他一眼。
“你似乎對于那晚還是很介懷吧?”他這么說道,削蘋果時候的暴躁都不見了,很有點等著我自尋死路的味道。
“也沒有,也沒有,就是那晚韓先生,光你一人得趣了,獨樂樂不如眾樂樂,我那晚和你一對比實在有點凄涼。”
“得趣?你說那個得趣?”韓潛坐的離我又近了些,“我那晚只是禮節性的吻了別人的臉頰,怎么能說得趣?”
“得趣是這個樣子的”他一邊說著竟然就往我身上壓過來,可憐我一個病患,象征性的撲騰了兩下,就只好卸甲投降,頓時只覺得頸間,額頭,鼻尖,臉頰還有嘴唇上都傳來濡*濕溫熱的感覺,然后他讓我張開嘴,然后然后……往事不堪回首。
待到他得趣了,終于退出來,“這次眾樂樂了吧,感覺怎么樣?”
我腦袋昏沉,老老實實的說,“像被一只大狼狗舔了一遍。”
22
22、第二十二章 ...
那晚韓潛到底還是黑著臉回去的,我當時腦海只有一句話,你的臉色,比夜色更美。
但是臉色不善的韓潛臨走前竟然還給我掖了掖被子,雖然他氣息不穩,體溫灼熱,卻也只是在最后克制禮節的吻了吻我的鼻尖。
然后我就翻個身睡了,竟然一夜無夢。
不久就出院,阿光開保姆車載我回了拍攝場地。本以為人員到齊很快能進入拍攝,沒想到卻只看到個滿面愁容的大胡子,還有一地的煙頭。
“拍什么拍!小演員不配合,今天本來要拍你們三個的互動的,哎,都怪我自己,沒事貪圖那點贊助費干嘛,韓潛都給的夠多了,哎,怪我不知足,怪我貪心。”
我對走過來的李凱銳擠了擠眼睛,“導演這幅樣子干什么?不是演員都在么,你狀態看上去也不錯,我也回歸了。”
李凱銳看了我一眼,也有點苦惱的神色,“還不是他自作主張把陳陽陽的角色許諾給蘇謙的兒子,那個死小子,小小年紀就一副富家子弟樣子,根本不配合演戲,誰哄都不行。”
在《聲名狼藉》里,李凱銳飾演的男主角是陳盡,在認識我這個小明星時候已經有了個10歲的兒子陳陽陽。這孩子的戲份雖然不算多,卻對我和李凱銳關系發展推動起至關重要的作用。開始說會啟用小童星,不想卻找了個蘇謙的兒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