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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茂打定主意,守過十招,一手護住心脈,一手不住格擋,嘴里叫到“第三招?!毙烀陉愒獙毜墓菹虏蛔『笸耍此茻o所頹勢,其實心中暗自著急,陳元寶的手刀看似不鋒利,只憑氣勢內力進攻,確真如竹葉一般劃出絲絲細小傷口,傷口雖小,但在密集的攻勢下徐茂雙手已經傷害累累!
“第四招!第五招!”徐茂再退,可是嚴密的防守圈露出破綻,陳元寶抓住機會喝道:“竹之有節!”左手突兀的暴長一段,擊中徐茂。
可是徐茂中了一擊又像沒事人一樣站了起來,咳嗽了一聲笑道:“第六招了?!标愒獙毘朔籽鄣溃骸敖心汩_碑手,真不確切,應該叫你頑石守!”
陳元寶無奈只能再次搶攻,只是這次的手刀不像第一次那樣鋒芒畢露,卻如竹枝一樣使出了柔勁,徐茂卻站定那里如山如岳,突然徐茂臉色一陣肅穆,突兀的伸出一拳,陳元寶臉色大變,感覺眼前不再是一個人,而是一塊巨大的石頭朝自己急射而來,避無可避!
這次輪到陳元寶將自己舞的密不透風了,此時此刻在旁的人都已經看傻了,在他們眼里就卻也只能看到一塊巍巍不動山石,與一棵寧折不屈的勁竹了。
“第七招,第八招”這時兩人都運出真本事了,旁邊的李顧死死的盯在了場上,這時陳元寶高高躍起,雙手化刀為掌狠狠擊像徐茂,徐茂知道這是最后的較量了,運足功力,馬步站定,雙手托岳向上迎去!四掌相交,發出沉悶的一身巨響!
李顧在一旁尖著嗓子喊道:“第九招了!”徐茂整個人往下一沉,一咬牙,頂著氣血翻涌,再次用出開碑手,扣住陳元寶手腕,狂吼著將陳元寶往前擲去。
在一旁的光頭漢子臉色煞白,李顧已經興奮的滿臉通紅,勝利在望!
誰知風云突起,陳元寶的雙手也將徐茂扣住,借著徐茂的一擲之力,如蝦一樣弓起,雙腳如兔子蹬鷹一樣,朝著徐茂蹬去,徐茂所有內力都在雙手,哪能抗的住這一下,被硬生生的擊飛,撞在了圍墻上,掙扎著想在爬起,卻一口血吐了上來,兩眼一黑,再也動彈不得了。
“元寶哥我們贏了!我們贏了!”光頭漢子興奮的過來要抱起陳元寶,陳元寶卻朝他擺擺手,示意別動。
看了一眼倒地不起的徐茂,又轉身看著面如死灰的李顧,淡淡的道:“李老爺,徐茂也盡力了,這下你可以將房契交出來了吧!”李顧看著倒地不起的徐茂,臉上一陣陰晴。
嘆了一口氣,命手下攙起徐茂,哆哆嗦嗦的從懷里掏出房契,遞給了陳元寶,嘆了一口氣說道:“望善待之!”也不等陳元寶回話,就黯然的轉身欲要回內府休息。
“且慢”陳元寶卻叫住了李顧,李顧一回頭恨恨道:“怎樣,閣下莫非還要帶我等回去給姓趙的羞辱!”
陳元寶卻滿懷歉意的從懷里掏出一顆藥丸道:“剛才比武,勝負為要,下手重了些,這藥丸也頗具療效,給徐茂服下,也請李爺轉告,他日我李元寶必登門賠罪?!闭f罷便不再理李顧,招呼著眾人轉身離去。
李顧摩挲著藥丸,看著被人簇擁著離去的陳元寶,神色復雜的喃喃道:“好漢子!”
淅淅瀝瀝的春雨不知在何時已經停了,景州城也似洗盡了鉛華,重新泛起了活力。
陳元寶等人走出李府,吩咐光頭漢子遣散眾人。光頭漢子笑罵著遣走眾人,笑著沖著陳元寶道:“元寶哥,你剛才真是大顯神威啊,如果不是你在,我們鐵定不是那塊臭石頭的對手。”
陳元寶也不說話,一口鮮血再也抑制不住,噴了出來。光頭漢子慌了神,扶住陳元寶道:“元寶哥,你撐住?。∥覀內フ掖蠓?!”
言語中掩飾不住焦急,陳元寶道:“呸!我還沒有傷到這個地步,徐茂的摔碑手配合他的頑石功法,名不虛傳,借力打力時我受了點小傷,休息幾日就沒事,倒是你,沈飛啊,你我認識也有一段時日了,你的功夫到現在都沒有長進,還不入流,方才那一腳可曾傷到你?”
沈飛摸了摸光頭,憨憨的笑道:“我這不是天賦不好嘛,不過我皮糙肉厚可不輸那個臭石頭,那腳沒事,都是是我裝的,我害怕他拿我立威我就裝死了,當我沈老二傻啊,嘿嘿?!?
陳元寶勾住沈飛的脖子,笑罵道:“你這無賴,倒也聰明?!?
“那是,元寶哥我們快些回去,將房契交給趙爺,我們也好去酒樓吃酒,聽說那邊又來幾個漂亮的姑娘”沈飛趴在陳元寶耳邊笑道。
陳元寶踢了沈飛一腳,罵道:“就知道找姑娘,回去好好練功!,別下會又帶你出來丟臉?!?
沈飛訕笑的應著,隨后兩人轉身離去,隨李府漸行漸遠。
☆、第二章 天地不仁萬物狗,一襲青衫情不收。
話說兩人走了一陣,沈飛摸了摸光頭朝著陳元寶不解的問道:“對了,元寶哥啊,我就一直想不通,為什么你每次出來辦事都要穿長衫呢?顯得像那些讀書人,讓人瞧了也不害怕,打起來也不方便,要像我弄個光頭,光著膀子,這才威武嘛!”陳元寶看著遠處人來人往的街道不禁神傷了。
大秦位于中土神舟的最南方,立國至今,一千二百六十余年。中土歷經諸侯并起、群雄紛爭,到如今大秦國仕子千萬,武將如云,耕地億畝,作坊成群。與大周國,大齊國三國逐鹿神舟,三雄并立。
大秦國起初,文治國,武安邦,歷代皇帝勵精圖治,親賢臣,遠小人。舉國欣欣向榮,隱約在三大皇朝中獨占鰲頭??傻饺缃竦诙位实矍匚涞?,親小人,遠賢臣。窮兵黷武,征戰四方,賦稅徭役,弄得百姓怨聲載道,民不聊生。
秦武帝十四年,當朝數位老儒當庭諫言,希望秦武帝仿效先賢,莫要興兵黷武。秦武帝念及老儒輔佐先帝有功,并未發怒。只是當庭揮袖而去。
秦武帝十五年,近萬儒生上表請愿。要求恢復儒制,廢除軍政,頒罪已詔。減輕賦稅、刑律,休養生息。近萬儒士跪在皇城前,求見天子,秦武帝命禁衛杖責驅逐,禁衛當場杖死七十六名儒士,數百儒士跪暈在城門前。
數萬儒士寧死不退高呼“昏君亡國!”秦武帝暴怒,設鷹狼衛,上監文武,下查百姓,并下令全國坑殺叁事儒士。是役全國不計儒士慘遭殺戮,更有小人作梗,大興文字獄,無數忠良慘死。一時間,社會動蕩,人心惶惶。
陳元寶本是徐州人士,為家中次子,在上還有一個哥哥。父親陳靜儒是當地頗有名氣的大儒,學問深厚,高風亮節。母親王氏也出身名門,溫文爾雅,賢良淑德。哥哥陳元書繼承父親,從小飽讀詩書,立志考取功名,造福百姓,而陳元寶卻喜歡武道,總幻想有一天能上陣殺敵,戎馬一生。
陳家祖上出過先天高手,陳父也生性開明灑脫,在幾次勸說后,見陳元寶意志堅定,也就沒怎么勉強了。反將家傳武學,“秀竹功”傳與陳元寶,望之有番作為。平日里父親開館授書,福澤鄉里。母親勤儉持家,相夫教子。一家人雖不是錦衣玉食,也是其樂融融。
秦武帝十五年,六月二十七日。陳元寶永遠不會忘記這一天,那日他在后院竹林中練習刀法,哥哥在臨縣一位大儒處求學,父親如往日一樣去書院教導學子,母親在內院主持家務。突然丹田隱約要產生內勁,這預示著他即將踏三流高手的行列。想著父母欣慰的笑容,不禁喜從心來,更加賣力的將手中的單刀舞的密不透風。
突然,平日里從不提早回家的父親,滿臉焦急的回來了,卻無往日里鎮定自若,云淡風輕的從容了。陳元寶還未將自己即將突破的喜訊的告訴父親,父親卻揮手示意陳元寶莫要說話,轉過身吩咐家仆收拾金銀細軟,打點行李,一副要出遠門的樣子。
這時母親從內院走出,看著陳父焦急的樣子,面色一凝,低頭思考片刻,緩步上前,溫柔的握著父親的手說:“可是那事?”父親回頭慘然一笑,也不言語,點了點頭。這時父親突然沖著陳元寶說道:“元寶,為父給你起這個名字你一定很奇怪,為何要叫元寶?”
不待陳元寶回答又自顧自的說道:“元寶看似低俗其實久經人手,陽氣十足,陽著,天之正氣也,為父更希望你同這元寶一樣堂堂正正!”陳元寶一怔,平日還好奇清高的父親為何要給自己取這么一個名字,原來還有這般緣由。陳母握著父親對陳元寶說:“其實我和你父親給你起名元寶。還有兩寓意一個是希望你同普通孩子一樣,一身富貴平安,二是真金不怕火煉,但勢必會有烈焰來考驗,我和你父親希望你在日后無論遭遇怎樣委屈坎坷都要勇敢的去面對。”
陳元寶心中左眉一跳,心中莫名感到害怕,緊緊拉著父母的手說:“爹!娘!你們到底是怎么了,發生什么什么事了,快告訴我??!”
陳靜儒原本一直扮演著嚴父的角色此時卻罕見的摸了摸陳元寶的頭,愛憐的說:“當今天子窮兵黷武,弄的名不聊生,我天下數萬儒士一起聯名上書,望天子百姓社稷為重,誰知當今天子卻下令全國捕殺大儒。前些日子相鄰幾州的大儒,都在到鷹狼衛捕殺,方才我正上課,學生特來告知我鷹狼衛已經來到了徐州城,叫我速速逃命去,我特地回來與你們見這最后一面,可惜了,元書不在?!?
陳元寶焦急的說道:“爹,娘,我們還等什么啊,我們快走,快走啊?!闭f罷欲拉著陳靜儒和王氏離開,可兩人卻紋絲不動。
陳靜儒面色一肅,對著陳元寶說:“元寶,爹與你說過,讀書人,要有氣節,要有骨氣,我們為百姓請愿,為天下謀福,何錯之有?何必要逃呢?死也要堂堂正正的。!自古以來,君要臣死,臣不能不死,我們要讓天子看看我們儒士的心是黑是紅!為大義而死,也是其所,為父不走!就在這,等他們來!”
這時陳元寶的臉上已經都是眼淚,哭著拉著母親的手說:“娘,娘!你勸勸爹,叫他快走,鷹狼衛快來了,再不走就來不及了!”
王氏輕輕拭去陳元寶的眼淚溫柔的說:“傻孩子,多大了還哭,你爹一生都在為大義,為百姓,這是他的信仰,他的命!他是不會走的,娘也不走,娘在這,陪著你爹!待會收拾好行裝,會有人帶你去找你哥,你哥會照顧好你,路上小心,以后爹娘不再你身邊你要照顧好自己,莫在貪玩,好好練功,仔細身子,莫要染了風寒。”
“不!不!爹娘,我們一起走,求你們了爹娘,我們一起走啊,你們不走我也不走!我馬上就要突破成為三流高手了,我留下能幫爹娘,我也不走了”陳元寶哭著跪在了父母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