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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拎著襯衫領口抖了抖,對校長恭敬的說:“麻煩您照看一下。”
學校很小,出了教學樓,就看見宋紀恩和他的車。
炎熱的天氣讓我煩躁,我皺著眉頭看著與這格格不入的他,招招手,將他叫到水窖邊,這有個小棚子。
我說:“學生還等著我回去上課,你有事說事吧。”我不知道他怎么找來的,可能是查了火車站監控,反正他手眼通天。
我吃驚宋紀恩的狼狽,他的沉穩是與生俱來的,像所向披靡的戰士。但現在他臉上的疲憊,陌生得心驚。
他長提一口氣,手發顫拉住我:“東東,回去吧。這的條件太艱苦了,你要是想做老師,我給你安排到市一中?!?
我火冒三丈拍掉他的手:“你走吧,我們沒什么好聊的?!?
操場上的學生偷瞄這里,上體育課的老師也不住打量宋紀恩。我推著他往校外走,四面荒山,最近的村子也隔了一個小山頭。
一片荒蕪中,宋紀恩的車尤為明顯。宋紀恩的商人本質很明顯,他用最低的籌碼談判,一點點往上加。
就好比我們的關系,他明知問題在哪,我要什么,但他舍不得,裝作不知道,聽不懂,給我不痛不癢的。
人的一切不幸來源于希望,它把人們從寂靜中喚醒,又把他們拋在城頭上等待挽救。
我熱得汗流浹背,躲在墻根下,看著站太陽下沉默的宋紀恩:“你回去吧?!?
剩下的半堂課錯誤百出,好在課后批改作業,寫教案,帶孩子們素質拓展,讓我忘記了這個插曲。
今天是周五,學生放假,有不少學生回家幫忙做農活。他們背著小行李,臨走我囑咐他們注意安全,孩子們很乖巧,一一和我道別。
天上的白鷺劃出漂亮的轉彎,我送走了最后一名學生。晚飯很樸素,燉土豆,番茄雞蛋湯,我吃得歡快。
百來號的學生,只有十幾個老師。我們圍坐在一張大桌上,談論的很實在,農作,教學問題。我細聽他們在教學中遇到的問題,反思自己的課堂。
校長夫妻倆都是教師,在大山生活已經有二十多年,年輕教師中有從這畢業的學生,來回報母校。
小周姑娘小我四歲,大學畢業就過來了。小姑娘說話很逗樂,來了半年多,這里屬她最小,說話帶著大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