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范衛芳手上不停,看了看點滴的速度,又檢查了一下各個設備,看看有沒有正常工作,這家伙,稍一疏忽就可能上西天了。
“誰知道呢?都是秘密,咱們不能打聽的。”
喬初陽點點頭,這部隊最不缺的就是秘密,所以管好耳朵和嘴巴最重要。
兩個人都沒有注意到,躺在床上的人眼睛微微動了動,黑黑的睫毛如小心翼翼地螞蟻觸角。
范衛芳負責在配藥換藥之類的,喬初陽在一旁打下手,拿著熱毛巾幫那個人擦臉擦手。
這個時候喬初陽才有機會仔細地打量這個男人,黝黑的皮膚,剛毅還不能完全說明他的臉,那硬朗的線條,刀削斧刻一般,而且他的五官很立體,睫毛出奇地濃密黑長,鼻梁高挺,豐潤的唇有些發白。臉色不僅黑,還有那種青灰,有些死氣,讓喬初陽大氣都不敢出。這家伙絕對是個玻璃人,要萬分小心。
手臂硬硬的,很有肌肉,如果繃緊了的話,一定會有很好看的線條。手上的指甲修得很短,幾個手指又粗又長,喬初陽一次性只能抓住他兩個手指。
仔細完成了工作之后,兩個人才離開了房間,微微開啟的窗戶處有微風偷偷入室,將窗簾卷起了一片旖旎。
工作很輕松,所以兩個人忙完了之后就在服務臺做記錄,做完記錄就沒事了。
范衛芳是拿著小零嘴在吃,而喬初陽則拿出英語單詞來背。
“咦,你現在還在讀書啊?”范衛芳看了喬初陽的本子一眼,驚訝道。
喬初陽搖搖頭:“沒有,自學罷了,沒機會上大學,但還是想多學一點,說不定哪天就有機會了。”
范衛芳點點頭道:“你是有上進心的人,不像我,安于現狀。”
喬初陽笑了笑,沒有附和,每個人想要的不一樣而已,范衛芳安于現狀,是因為沒有找到努力地目標而已。
作者有話要說:這是弦歌今天新開的古言,看它書名都被河蟹了,就知道它多么的沒節操:節操已經隨風飄散了,大家看看吧~雖然不是第一次寫古言,卻是第一次在jj寫,謝謝大家的支持喲~
☆、我是軍婚
范衛芳又道:“你如果真的想考大學,咱們醫院有自己的學習小組,有老師指導的,你可以申請加入。”
喬初陽還在為出入醫院不方便的事情而沒辦法上夜校的事情憂心,沒想到范衛芳就告訴她這樣一個好消息。
“難不難進去啊?”喬初陽覺得事情沒那么簡單,外面夜校也不是那么容易上的,要知道考上大學了,那真的就是準備拿金飯碗的人了。
“聽說要考試才能進去,咱們全院這么多人,只有二十多個人在里面,你覺得呢?”反正看上去覺得學習小組挺難進的。
喬初陽又道:“錄取率怎么樣?那么難進去,應該不錯吧?”
“是不錯啦,每年能夠考上七八個吧,還有兩個能去北京上學呢!真羨慕,我一直都想去北京,看看□,看看紅旗。”范衛芳心里果然還是有這樣的愿望的,只是覺得自己沒實力。這個年代的人都有北京情結和□情結。
喬初陽道:“也不一定要上學才能去北京,說不定你以后換工作什么的,就能去了。”
范衛芳頭搖得像撥浪鼓似地:“我覺得現在挺好的,沒想過換工作。說不定過不了多久就要成家了。”
說到成家,范衛芳蘋果似的臉紅起來,更像一個圓圓的紅蘋果了。這年代的姑娘還沒那么開放,雖然不會避而不談終身大事,但是說起來的時候還是會羞得不行。
喬初陽和范衛芳這一組值班到下午三點,午飯會有人送過來。范衛芳說雖然送來的飯菜比去食堂吃要好,但是她寧愿自己去食堂吃,那樣子菜式豐富一些。喬初陽沒說話,她才來,沒什么基礎說自己的喜惡。
兩點多的時候重癥監護區來了幾個人。
走在前面的那個婦女看上去才三十多歲,上身是有些類似當下流行的蝙蝠衫的衣服,下面一條黑色的褲子,高跟鞋,顯得優雅而美麗。身邊跟了幾個人,有男有女,都是青年人,有穿真正的蝙蝠衫的,頭發都綰起,顯得很干練,男青年則是襯衫加西褲,頭發油光順滑,抹了不少的發油。
范衛芳急忙提醒道:“這是一號重癥監護室的患者的家屬,他們家在軍隊有著不低的地位,等會兒你就瞧我的,沒喊你你就別說話。”
喬初陽點點頭,她相信范衛芳是為了她好,而不是為了出什么風頭,一般來說,軍隊里面的人都有些傲氣的。
范衛芳將資料都擺出來,然后雙手疊放在腹部,臉上帶著微笑,等對方走近了,才道:“董夫人您來了。”
走在最前面的被稱作董夫人的女人露出笑臉點點頭,走到服務臺前來了。
范衛芳急忙把整理好的資料遞過去,董夫人一邊看一邊問道:“今天沒什么特別的情況嗎?”
其實就是問有沒有好轉。
范衛芳笑瞇瞇道:“今天董團長心率正常,血壓正常,血糖也很穩定,各方面都很好呢,相信董團長一定會慢慢康復的。”
董夫人安瀾點點頭,表情沒什么變化,每天聽到的情況都是這樣,她已經沒心情失望了。
“媽媽,咱們進去看看弟弟吧。”一個年輕人開口道。
喬初陽覺得很驚訝,沒想到這位董夫人還有這么大的兒子,看上去倒像是三十多歲的人呢。
一行人像一號病房走去,范衛芳急忙拉著喬初陽帶著藥跟上。
房間里還是那樣子,只有滴答滴答的儀器工作的聲音,床上的人一直昏睡著。那些年輕人留在門口,而安瀾則進了門,一雙眼睛打量著房間里,怕有一絲錯漏。
沒有不對勁的地方,才走到床前,看著那張沉睡的臉,黯然傷神。
不一會兒,一行人又像風一樣的走了。
范衛芳將一行人送走了,喬初陽忍不住進了病房,將剛剛安瀾坐的地方撫平了,嘆了口氣,道:“你要早點醒來才好,那么多人在擔心你呢!”
送走了探病的人,范衛芳和喬初陽收拾東西準備換班,接班的人已經來了。
兩個人一邊走范衛芳一邊跟喬初陽嘮叨八卦:“那個董團長,家里厲害得很,董軍長就不說了,他的夫人也是很精明能干的,再看那身氣度,還真不是一般的人可以比得上的。他們家的幾個兒子,基本上都在部隊呆著,肩上的杠花可亮眼了,不過也有進入了官場的,。躺在咱們醫院的這個是他們的小兒子,據說是自己跑到部隊是當大頭兵,然后一步一步升上來的。咱們不能說人家沒靠家里的關系,但是好歹人家自己也自己爬上來的,不像有些人,嘖嘖……”
“有些人”喬初陽還是有些了解的,軍區醫院的護士們好看的不少,當然就有人會看上,也就有了各種來往。曾經一個少校級別的年輕軍官看上了醫院里的一個護士,雖然有了妻室,卻對護士糾纏不休,院長知道之后,出面解決了這個問題,聽說那個上校被降了軍銜寫了檢討。
這件事不僅說明軍隊里的人有好有壞,也說明了醫院院長的能耐,稍微一動就拉下一個少校,這院長不簡單啊。
喬初陽和范衛芳住得不遠,兩個人回去洗了澡洗完了衣服,便一起去吃飯。
兩個人打了飯菜之后,找了一個位置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