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禍兮福所倚,福兮禍所伏。
薛存志得到了生平從未有過的快樂,卻沒想到,等待他的是柏洮日復一日的疏離。
往后的許多日,柏洮連眼神都沒有給他一個,天天早出晚歸,連個人影兒也見不著。可惜薛存志孩童心智,不懂大人的心照不宣有意為之,只以為是湊巧。
那天肌膚相貼、親密無間的接觸,感覺實在太過美好,叫他時時刻刻心心念念,總想著再來第二次,所以每天干完活后,總要上山下田,到處去找他的阿洮。
功夫不負有心人,還真叫他給尋著了。
當時柏洮正和幾家嬸子坐在村口的石墩上喝茶聊天,薛存志突然從巷子鉆出來,黏黏糊糊地要往柏洮身上靠,還把大家嚇了一跳。
柏洮最是慌張,抵著他的肩膀往外推,“大白天的你作甚呢?還當自己是小孩啊?動不動倚來靠去,唧唧歪歪沒個樣子!”
薛存志不肯后退,“我本來就是小孩呀!小孩要和阿洮哥哥玩!”
“玩什么玩?”柏洮一聽到“玩”這個詞,就想起自己那天是怎么陪薛存志玩他的隱私部位的,此時在大庭廣眾之下,他整個人都羞得快燒起來了,反應格外大,“一天天的凈想著玩,你能不能有點出息?!”
“阿洮……”薛存志扁著嘴,眼眶有點泛紅,“你不想和我玩嗎?”
“我……”柏洮意識到自己反應過激,旁邊幾位嬸子也投來了奇怪的目光,只好深吸口氣,退讓道,“天快黑了,你先回去把飯蒸上,我一會兒回家了再陪你玩。”
薛存志的腦子里沒有多少彎彎繞繞,聽柏洮這么說便信以為真,高高興興回家去了,臨走前還往柏洮耳后別了一朵剛采的小白花。
柏洮愣了一陣子,下意識摸摸耳后,直到看薛存志走遠了,才回過神來。
他扭過頭,瞧見幾位嬸子微妙的神情,提了提嘴角強笑道:“這小子最近太鬧騰,昨天還碎了兩個碟子,我不能太慣著他。”
聽他這么說,大家心里雖然各有想法,表面上卻都好模好樣的,接連寬慰他,說是照顧薛存志那樣的“孩子”確實不容易,可至少人頭腦單純,一顆心全掛在柏洮身上,也是難得的好事。
柏洮回了幾句謙辭,你來我往的,大家都把場面話給說足了,倒也和氣十足,卻叫劉家嫂子有些看不過眼——她一直以來都不太看得上柏洮。
好端端一個大男人,偏生長了副狐媚樣,不想著自己賺錢養家,倒賴在別人家里給別人當童養媳,成天迎來送往,也不知道還想著勾搭誰。
這也就罷了,可他不僅長得好,竟然連運氣都好得出奇。當初大家都以為薛存志得廢了,誰能想到他長大后又俊又能干呢?
上頭沒有公婆打壓,下頭又得丈夫疼愛,真真是頂好的家庭,怎就讓柏洮給撞上了?
真叫人不舒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