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常太醫惻然道:“……王爺,命運不由人的。心寬些。”
王爺定定地望著窗前一盞燈。
“……是啊,命運不由人的……我的命全仰賴皇上照拂。萬歲爺是孤家寡人,情不由衷,可如今我竟不想見他。或是這樣這病才好不了,是我自己想病……”
喃喃說完,他又昏睡過去。
父親愛孩子,本是人之常情,怪不得王爺。王世子又是他年少無知時,飽含著青澀的愛情生的,與對別的兒子情份不同。
王爺早年的侍女湘環聽說主子病得厲害,趕忙從夫家過來照看主子。一見到王爺清減的模樣,憶起主子當年雄風,雖是如今更美,卻不比那時生命健旺,湘環的眼淚立刻如珠子一般滾落下來:
“……爺,您怎么這樣作踐自己?”湘環泣道,“天大的事兒,都沒有爺的身子重要啊。”
“是嗎?我反倒覺得自個才是最不重要的。”王爺微笑道,虛弱地轉過臉,望著管家,“……老爺子那邊可有風聲?”
管家趕緊說:“沒有明旨,但聽說五爺和七爺前兩天過去了,皇上發了頓大脾氣,禁足了五爺,壽宴的差事交給別的皇子。”
“……這種時候,他們兩個……”
王爺一頓,忽然猜出八分,臉色微微一變,冷森森的瘆人。他輕狠地說:
“我的兒子若是有事,我定叫老五給他陪葬!”
在場諸人莫不一驚。
七皇子來了。他這個時候終于能夠抽身過來,如同天降的救星。一干人等連忙給他看座、讓出房間。
“父親安心養病吧。”
待人走后,七皇子握著王爺的手,誠懇地說:
“皇上已經傳信給江延鎮府上的人,說他進京賀壽忽然暴斃,因病因不明,癥狀極似西南濕毒之地傳播的烈癥,唯恐將病過給他人,事急從權,不能按通例發喪,著人好好地燒了,送回骨灰。又念他功勛卓著,賜了不少東西安撫他的家人。諒他們縱是有疑心亦不敢說話。”
從西南進京,路上難免耗費一兩個月,什么病能耽擱二月才發作?若人人都能找這樣的借口處置,豈不是想要誰的命,就要誰的命?
王爺不由苦笑,知道事情就這般壓下來了。
他艱難地起身,七皇子趕忙將軟枕墊在他的腰后,又道:
“兒子聽常太醫說了,弟弟很是體諒父親,這個時候沒有讓父親受苦。”
“……是啊。”王爺一頓,回答,“……懷你大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