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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硝子的監督下，她在醫院附屬的臨床心理中心預約了諮商服務。

諮商采用線上語音的方式進行，可以不開攝像頭。

原本想著這樣會比實際面談好過點。但當真正坐到電腦桌前，面對著漆黑的螢幕，她還是沒來由地感到坐立不安。

“晚上好。我是夏油杰。”

頭戴式耳機里的男聲溫和沉靜，像是在一個寧靜的湖畔聆聽微風拂過水面，讓人不自覺地放松下來。

在她磕磕絆絆地說了自己的名字後，另一頭的男人并沒有開口，似乎在等待她繼續說下去。

“…對不起…我…我不知道該說什麼。”

沉默讓她頭腦一片空白，胃部緊張地痙攣抽搐，嘴巴不由自主地道了歉。

“你不需要道歉。”

“說什麼都沒關系。比如說，你可以告訴我你現在的感受。”

“不需要勉強自己。你可以慢慢來，只告訴我你愿意分享的部分。＂

他的話語溫柔而耐心，但她只是感到越來越不安，被腦袋里喋喋不休的嗡嗡聲占據住思考。

「你被那個綁架犯囚禁將近一個月，卻對他的長相完全沒有印象?」

「沒打算好好配合調查，一開始就別報案啊！」

…不對。…不是這樣的。

「綁架案的受害者在和犯人朝夕相處下，總是難免會產生一些不正常的感情。」

…我根本沒有…

「抱歉，小姐。你這樣我們完全幫不上忙。」

……

耳邊，夏油杰輕聲喊她的名字，聲音依舊像最初那樣柔和舒緩。

“你還在聽嗎?”

她嘗試著開口，喉嚨卻像被一只無形的手掐住，無法說出一個完整的句子。

“…對不起…我…”

當她意識到自己在做什麼時，手指已經操控著鼠標按下停止通話的按鈕。

再次陷入漆黑的螢幕映出她的臉。胃部的抽痛已經轉變成令人難以忍受的反胃感。

匡當。

她猛地站起身，用力推開椅子，摀著嘴跌跌撞撞地沖進廁所。

法地蹭來蹭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