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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擇衍當初給慕甜買下了個果園,慕甜本人卻只去過一次。無論是果園基地的負責人還是每日來店里的配送員,都靠譜得無需別人多操心,導致慕甜經常把這處地給忽略了。
最近正逢天氣回暖了些,慕甜便起了想去果園逛逛的心思,去關心關心她本人還沒付清款的“產業”,順便去親自摘點水果回來。
陸擇衍一聽,便提出要和她一塊兒去。“婦唱夫隨”這次,說的正是他。
“好啊?!蹦教疬厬?,邊看著手機屏幕打字。
陸擇衍問:“在和誰聊天呢?”
“小冉。”
陸擇衍眼皮一跳,不知道是被種了什么魔咒,他一聽見徐小冉這三個大字,就心理不適。且在他看來,跟在徐小冉這個大名后即將要被說出來的話,一定都是他不想聽到的那一種。
果不其然,現實的確如此。
慕甜說:“小冉說她也要去?!?
“......”早已深知反對沒有用的陸擇衍,直接妥協,無奈地說:“行吧,那把許弈川和秋秋也叫上。”
慕甜驚訝地哦了一聲,畢竟陸擇衍難得有這么“熱情好客”的時候。
“行啊,那你去問問秋秋和小川有沒有時間?”
陸擇衍拿出手機打電話,接通后,開門見山地問:“你明天有沒有空?”
“干嘛?”
“你嫂子說要去果園摘草莓?!?
“咦?喊我一起嗎?那好啊!”許弈川受寵若驚,他這位哥一向不怎么愛帶自己一塊兒玩,更別說主動提出邀請,現在機會就在眼前,自然要好好珍惜。
他迫切問道:“哥,幾點?。俊?
“午后?!?
“那時候我估計已經睡醒了,時間剛剛好,記得提前給我打電話啊。”許弈川生怕自己因為睡過頭被落下。
“你去問問秋秋,她要去的話你帶著她。”
“沒問題,包我身上?!睊炝穗娫捴螅S弈川美滋滋地去聯系秋秋——他哥都愿意帶他玩了,哪怕是摘草莓這么不刺激、一點也不酷的項目,他也非常樂意。
實際上,慕甜和許弈川都把陸擇衍想得過于善良了些。
陸擇衍之所以提出要叫上許弈川和秋秋,純粹是因為他認為,如果只有他們三個人去,徐小冉絕對會纏著慕甜不放,一旦叫上了許弈川和秋秋,她就有了兩個伴,話多的人適合扎堆,那也就不會有人打擾他和慕甜。
但無論如何,最后兩人行演變成了五人行是不爭的事實。
......
慕甜不在店里,小蘆暫為代理店長,忙前忙后,難得能靠在收銀臺那喘會氣喝口水,眼神飄向大門口時,看見了一張“熟面孔”。
厲涵舟摘下墨鏡,裝作隨意地問:“你們店長在嗎?”
小蘆:“不在?!?
“唉,那可惜了?!眳柡郾砻嫔隙笸髧@氣,卻在內心實實在在地松了一口氣。
實際上,他剛剛在店周圍鬼鬼祟祟地徘徊了十來分鐘,確定慕甜不在店里之后才敢踏步邁進來。之前的事鬧得那么尷尬,他作為男人的尊嚴被拂了一地,以至于現在看見慕甜還覺得抬不起頭。與其被迫回憶起丟人的慘痛經歷,還不如不見。
小蘆假笑著問:“請問先生需要點些什么嗎?”
厲涵舟抬頭看菜單,自認為帥氣地拋了個媚眼,說:“小姐姐稍等,我先看看。”
“好的。”
小蘆應道,藏在收銀臺后的手劈了啪啦打了一串字,發微信同慕甜吐槽:“慕甜姐,那個裝逼男又來了?!?
厲涵舟隨便報了幾個名:“就先要這些吧,我其實不怎么愛吃甜點呢,就算吃也比較喜歡法式米其林的那類,不知道你們這的吃不吃得慣。”
“好的?!?
來都來了,哪有不多花點錢就走的道理。
小蘆將“坑盡討厭的人的錢”這一原則貫徹到底,她說:“厲先生看來對我們店不太了解呢,不如這樣,我再推薦幾個招牌給你吧?”
厲涵舟要面子,這種話自然不可能拒絕,而且他也不缺那幾塊錢,便爽快道:“你直接給我點上就ok了?!?
“好的。”
他指了指某個座位,說:“我坐在那?!?
“好的?!庇媱澋贸训男√J,立刻化身一個沒有感情的機器人,反復這兩個字。
但好在她臉上還掛著職業假笑,并沒有讓厲涵舟覺得有什么不對勁,也沒有覺得被對方敷衍了,反而還覺得這店員小姑娘挺熱情,能說會道。
厲涵舟付完錢,朝剛被他指到的座位走去。他懶散地靠在椅子背上,悠閑地翹著二郎腿。實不相瞞,他已經近兩個星期沒出門了。
前段時間他約一個新交的女朋友去酒吧喝酒,結果冤家路窄,撞上了許弈川。
那時剛得知厲涵舟這傻逼想撬自己哥哥墻角的許弈川,幾乎是一看見對方那張臉就炸了,二話不說直接掄拳頭。
厲涵舟回憶起那晚的畫面,都覺得臉一抽一抽的疼。許弈川這貨,小時候那么弱雞,長大了卻跟瘋狗似的,他被打得毫無招架之力。
許弈川這人,小的時候體弱多病,等稍微大了些,毛病雖好了,可體格并沒有那么快恢復過來,總歸還是有那么些柔弱。在厲涵舟看來,許弈川比陸擇衍那個小白臉還小白臉。
而他這個人,恰恰又喜歡欺軟怕硬,本來想逮著許弈川欺負,結果人家不僅溜得快,而且還特別會找陸擇衍告狀。
陸擇衍雖然高冷,偶爾又嫌許弈川煩,但他絕對不允許弟弟被欺負,哪怕是“差點被欺負”也不可以。
厲涵舟讀初中那會兒,不知道被陸擇衍揍過多少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