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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沖慕甜說:“隨他們,我們也回房間睡覺。”
“啊、哦。”慕甜傻乎乎地應(yīng)了一聲。
......
回到主臥,兩個人相顧無言,很是尷尬。
最后還是陸擇衍主動開了口:“柜子里有沒有多的被子,我睡地上。”
“其他被子都放在客房旁邊的儲藏間了......”要是過去拿被子,一定會驚動到陸致鋮和許儀清,這法子行不通。
陸擇衍嘆了口氣:“算了,我蓋外套睡也行。”
“那怎么受得住,現(xiàn)在天這么冷,睡一晚上地板絕對會凍感冒。而且地板又硬,睡著肯定不舒服。”
“那你這么說,我們只能睡一張床了?”陸擇衍先發(fā)制人,“我是無所謂,主要是看你愿不愿意。”
他不僅是無所謂,而且非常樂意。
慕甜想了想:“那你還是睡地板吧。”
“???”陸擇衍咳了一聲,“正好有點感冒了,睡地板以毒攻毒倒也不賴。”
慕甜聽著那陰陽怪氣的調(diào)調(diào),總覺得自己好像不是人一樣,她說:“那我把被子給你,然后我睡床蓋外套,厚被子歸你。”
“嘶——”陸擇衍伸手揉了揉肩,“突然想起來,前幾天陪許弈川打籃球,被他撞了一下,現(xiàn)在肩膀還有點疼。”
慕甜徹底疑惑了,一會兒主動說要睡地板,一會兒又不愿意,到底是鬧得哪一出?
她決定向這位嬌貴的大少爺妥協(xié):“那我睡地板。”
“我還不至于不做個人。”陸擇衍沒想逼對方到這份上,更何況,他哪舍得。
“......”那你是想怎樣?
兩個人一時間僵持不下。
慕甜:“算了,先洗澡吧,洗完再說,你先我先?”
既然被迫共處一室了,不可能溜到外面的浴室去洗澡,幸好內(nèi)浴里有一套陸擇衍的洗漱用品,當(dāng)初是為了防著幾位長輩突擊檢查而準(zhǔn)備著的。
陸擇衍這會兒又紳士極了,伸手做了個“請”的動作:“你先。”
......
這頭的客房里,許儀清和陸致鋮說著悄悄話:“你有沒有覺得咱兒子和咱兒媳婦怪怪的?”
說關(guān)系不好吧,但陸擇衍從來不對慕甜黑臉,偶爾還能算得上溫柔,這已經(jīng)是天方夜譚,證明他兒子是喜歡對方的;可要說關(guān)系好,又算不上,兩個人的舉止一看就不夠親密,完全沒有新婚小夫妻的那種粘膩感。
而且慕甜對他們有些生分,一開始以為是她性格害羞放不開,可經(jīng)過今天的事,許儀清卻覺得自己的兒媳好像有點不愿意和自家扯上什么關(guān)系,尤其是提到錢的時候,滿臉寫著抗拒。
一家人會掰扯得那么清楚嗎?
總歸是有一種說不上來的詭異感和違和感。
陸致鋮哼了一聲:“你兒子當(dāng)初突然說要結(jié)婚,我就覺得不靠譜。”
許儀清吐槽:“你真會放馬后炮,咱兒子說要結(jié)婚,你不比誰都積極?”
有把柄在老婆手上,陸致鋮沒話可說。
思來想去,兩夫妻倒沒有往假結(jié)婚的方面想,無論是自己兒子還是慕甜,看起來都不像是會拿這種事胡鬧的人。
最終他們得出一致看法:自個兒子可能是個不負責(zé)的渣男,迅速閃婚后后悔了,又或者是結(jié)婚后迅速膩了,小兩口可能正在冷戰(zhàn)期間。
總之,錯誤都在他們兒子,兒媳婦是無辜的老實人。
許儀清越想越擔(dān)心:“不行,我得去看看。”
“你去看什么?”陸致鋮拉住自己的老婆,“人家睡覺呢。”
“你不懂了吧,越是睡覺的事越能看出兩個人的關(guān)系。”許儀清甩開陸致鋮的手,往房外走去。
慕甜和陸擇衍洗完澡后,就“如何睡覺”仍未達成共識,氣氛僵持之時,敲門聲響了。
陸擇衍去開門,喊了一聲:“媽。”
許儀清往里頭走了兩步,見兩人都穿上睡衣了,沒話找話:“洗完澡了啊。”
“嗯。”
“是呀。”慕甜問,“媽,你找我們是有什么事嗎?”
“沒事沒事,就過來告訴你們一聲我們準(zhǔn)備睡了。”
“哦哦哦,我們也要睡了。”
“好啊,那你們快睡啊。”
陸擇衍和慕甜不約而同地看向許儀清,一臉問號:你不走我們怎么睡?
總不是要親眼看著他們睡覺吧?
許儀清假裝沒看見這兩道視線,催促道:“你們快睡床上去,天冷,早點進被窩暖和。”
陸擇衍差不多也知道他媽在打什么主意了,裝作親昵地摟住慕甜的肩膀,對她說:“我們睡覺吧。”
“啊?”慕甜用氣音問了一句。
“我們睡了,我爸我媽他們才睡得踏實,”他轉(zhuǎn)頭沖房門口的許儀清問了一句,“媽,你說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