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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不是凌晨采摘后荔枝果肉受溫更甜一些,他都恨不得夜夜摘日日賣。
“我三點鐘就去摘荔枝了。”
許木向后靠了一下,雙腿支在地板上,長長的鉆到床下,伸進陰影里,雙手攏在陳觀音的腰下,他想抱抱音音。
他也這么做了,往前一扯陳觀音的胳膊,一手制住陳觀音的肩膀。
音音的肩膀很小,一只手就可以樓主,音音的頭很輕,靠在頸窩一下午也不會覺得重,音音的心臟跳得很慢,輕飄飄的像一根羽毛蓋在鼻子上癢癢的又沉甸甸。
音音哭得聲音也很小,小小聲地哭,不讓人發現。
像安安家養得小羊羔,掐在手里也乖乖的,叫聲也是軟綿綿的咩咩,把臉埋在它溫熱的肚皮里,白花花蓬松的卷毛下是溫柔的皮膚,包裹著堅硬的骨架,就像水包住火。
那是一種難以言喻、非常奇妙的感受,心臟的跳動著,溫柔的皮毛撫慰著許木笨拙察覺不到任何情感波動的軀體。
霎時,他的腦子把音音和潔白溫順的羊羔重疊在一起,毫無攻擊力,哭泣地咩咩叫,他像靠在羊羔的肚皮那樣把音音的頭按在自己的頸窩,聽他一頓一頓的抽噎聲,還有輕輕的風流吹佛著他的發窩搔在他的下巴上。
他們安靜地睡了一個下午。
像牧羊人緊緊摟抱著他的珍寶。
房間的玻璃窗半開,地板上倒映的陰影拉長縮短又拉長,一對漂亮的親兄弟互相安慰著彼此睡了一個甜蜜的午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