戴月回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www.wholeit.com.cn),接著再看更方便。
他走到人跡稍罕的橋洞底,扶墻而行,沒走兩步就停下,后背貼住墻仰頭大口呼吸,他對自己說瞿清決你要還是個男人就給我把眼淚憋回去!他憋住了,酒癮泛上來,拍遍全身卻發現最后的錢都給了阿蒲,只能自嘲地笑一笑,站直身體繼續走,前方不知何時來了一群人,他還沒看清,腦后就挨了一悶棍,緊接著眼前一黑,意識飛離軀體。
“睡!還睡?死豬啊你!別裝了給我起來!”
瞿清決迷迷糊糊睜開眼,看見瞿清恒那張胖臉就在眼前,好久不見,他想笑一下喊聲哥,話還沒說出口,就被他哥一巴掌扇回了肚子里,“狗日的瞿清決,挨千刀的小白眼狼,胳膊肘往外拐就這么痛快?還以為你擱外面能混得多好,作天作地把名聲作得稀爛,好哇!混成‘當代褒姒’了!”
“沒有,哥,聽我解釋……”
“你解釋個屁!現在外頭都傳瘋了,皇上都差人出去打聽,我瞿家養出了男狐貍精!齊家宴會上叫男人們為了你打得頭破血流!”
“不是,我們只是在比武,就玩一玩,不當真的……”
“你放屁!”瞿清恒左右開弓抽他弟,抽得瞿清決腦瓜子嗡嗡響,宋道蕤在一旁勸他別打了,他怒吼:“你住嘴!他彈劾你哥那事兒我還沒跟他算賬!你濫裝什么好人!”
瞿清決跟嫂子對視,看到了她眼中的失望,心也跟著一疼。瞿清恒仍在發飆:“我跟你說過千萬遍了不要擅自行動,誰給你的膽子讓你彈劾宋道榮?是誰!孫善正?云燕然?齊嶟?牛逼大發了啊瞿清決!是不是朝廷里盤亮條順的漢子你都得勾搭一遍?你到底圖什么?還給那個方徊打掩護?人家現在跟琴師好上了,你……”
錐子戳了心般的疼,瞿清決死死抵住胸口,頭上冷汗淆淆,“哥,哥,我不行了,我胃疼。”
“你他娘的胃疼什么?你那是心疼!不成器的東西,只興你甩人家還不興人家甩你?現在知道淌貓尿了,哭哭哭,哭屁哭,你給我坐直嘍!”
瞿清決爛泥一樣歪栽到他哥懷里,“哥,我真胃疼,我疼啊,疼死了……”他哥的身上很暖,有鳳梨的香氣,他把臉埋進他哥胸口,就像抱住一大塊香甜糕點,瞿清恒罵罵咧咧,胖手在半空停了停,還是扣到了他的后背上。春季里夜晚降溫,瞿清決又淋了雨,因此身上很冷,瞿清恒把這個濕漉漉的冷弟弟抱了好一會兒,捂暖了,朝仆役們發怒:“一個個的都是眼瞎嗎?沒看到他身上濕了嗎?還不快給他拿衣服來!”
沒多久絲綢衣裳送上來,丫鬟們給瞿清決更衣,脫了他外面的大袖衫,再解里面的衣裳,都驚訝地倒吸涼氣,有兩個過去與他相熟的,背過身去偷偷抹淚。
原來瞿清決穿的金玉其外,里面卻只是件粗麻衫子,他被細皮嫩肉養大,哪經得起粗糲麻顆粒的摩擦,身上密密麻麻起了紅疹子,瞿清恒痛心疾首:“弟呀,你窮到這份兒上了,連像樣的里衣都穿不起?”
“沒事的哥,我從家里帶出來的換洗衣服都絮了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