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瞿清決展開畫卷看末尾處,就在山川盡頭,落款之中,有五六個小紅點,瞿清決湊近了看,才發現那畫的是紅豆,渾圓油潤,栩栩可愛。
玲瓏骰子安紅豆,入骨相思知不知?
瞿清決的臉騰地紅了,尷尬至極,楊碭陰陽怪氣道:“老夫活了這么多年,可算長見識了,那西施貂蟬楊玉環算什么?都是你的手下敗將!罷了罷了,您快走吧,我這里廟小,安不下你這尊大佛!”
步行九里路回到家,瞿清決蔫蔫地推開門,看到阿蒲正在院子里種櫻桃樹,俏俏在一旁打轉,偶爾伸出高貴的小腳幫忙踩土。
“爺回來啦,哎呦,怎么弄得一身水?”
瞿清決搖搖頭,把紫檀匣子隨手擱在院中小桌上,進屋翻箱子,找出余渭的墨荷圖,并上早就寫成的彈劾宋道榮的奏折,拿一塊油紙包好交給阿蒲,叫他送到楊碭府上去。
楊碭愛畫,那便投其所好。瞿清決深知孫善正的畫雖上乘,但余渭才有開派立宗之勢。
“那這櫻桃樹怎么辦呀?我都快種好了。”
“我來種。”瞿清決想了想,從錢袋里摸出幾貫錢遞給他,“你叫輛車載著你去。”
瞿清決沒換衣服,把大袖子擼到肩上,蹲地干活,俏俏喵嗚喵嗚,跳起來撲一只黃蝴蝶,它絕育后免了發情之困苦,成日里歡天喜地,而瞿清決在一旁垂頭喪氣,勉勉強強把土填好,壓實,讓樹苗不再東倒西歪。
做完這些,他下定決心去一趟甜水街,那里很遠,在城南,他搭船過了津養浜,下船時天陰欲雨,他穿著半濕的衣服走在樹蔭底,盡量不引人注意,觀察街上的來來往往。
戶部給方徊置辦的住處就在附近。
瞿清決不知道具體位置,他慢慢地找,直到細雨霏霏,額前的散發潮濕柔軟,偶爾遮住眼睛。街道后磚瓦房一間接著一間,沒有任何奇跡的征兆,或許今天找不到,永遠也找不到,他知道自己應該離開,但腳腕像是被無形的細線牽引著,在路上不停向前。
面前是一個十字路口,他忽然心有所感,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