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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把盒子往地上一放，勾著另一個兵的肩轉(zhuǎn)身就走，恰好碰上取書歸來的阿蒲，徐開甩手就賞給了他一個爆栗，阿蒲捂住頭哎呦哎呦喊疼：“什么人啊！有病啊，打狗還要看主人呢！爺你可得給我做主??！”

片刻后，云燕然靠過來，正要說話，瞿清決煩躁道：“讓我靜靜?！?

院子里靜得出奇，隔壁唱戲的也不唱了，連風也沒了，瞿清決奪過阿蒲懷里的書，掏出其中的密信，當著云燕然的面讀了，然后把信紙遞給他，“那宋道榮是個混賬東西，說收了六百萬兩，其實自己還昧了一百多萬兩。”

云燕然把信一個字一個字讀完，遲疑著問瞿清決：“這是誰寫給你的？”

“我哥，我們還保持通信。怎么樣？對我幻滅了嗎？我還是跟奸臣家斷不掉?！?

云燕然輕輕搖頭：“我理解?！?

“皇上已經(jīng)知道了吧？朝中安插了那么多耳目，恐怕比我哥知道得更早?！?

好一會兒，云燕然點頭：“是，只是不知道確切數(shù)目。北鎮(zhèn)撫司昨晚就報上去了，從江南巡鹽回來的車隊分四路，一路運往內(nèi)城；一路在京郊改道，運到毓彣巷后，直接到京師大員們的家；一路在應天府消失，后來查清是去了你的老家；還有一路，去了宋道榮的老家，江西豐城?！?

瞿清決面沉如水，云燕然勸道：“你別急，應該沒事的，你哥及時發(fā)現(xiàn)問題了，那就讓把宋道榮私吞的那份吐出來還給朝廷?！?

“不，如果吐出來了，他死得更快。”

“為什么？”

“因為皇上會憤怒，一個小小貪官能量居然這么大，前面十多年收不回來的錢，他一去竟然能加倍收回來，這大明的國庫，究竟姓朱，還是姓瞿？而且瞿黨之內(nèi)分贓不均，說明我爹和我哥已經(jīng)管不住底下人了……”瞿清決抬眸，淺笑著問云燕然：“我跟你說的話，你會告訴司徒大人嗎？”

云燕然思慮片刻，斬釘截鐵地告訴他：“不會。”

“謝謝?！宾那鍥Q疲憊地蓋住雙眼：“你走吧?！?

云燕然走后，瞿清決還保持那個姿勢一動不動，啞著嗓子叫阿蒲把煙草盒拿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