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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寫了篇字叫阿蒲拿到集市上試試,有家字畫堂識貨,看中了,說要替自家客人定制一幅小楷的《太上老君說常清靜經》,開價五兩銀子,定金、筆墨錢都給得大方,阿蒲揣著錢喜滋滋跑回家,進門就把俏俏抱起來頂到頭上:“爺,來生意啦!”
瞿清決相當重視自己的第一筆生意,抄經前要焚香沐手,他的香早就沒了,只能折一枝梅放在案頭,冷水洗手后虔誠抄經,五百九十一個字,靜心寫了一天,阿蒲夸了又夸,放到錦盒里拿去字畫堂交差。
窗外灑滿落日余暉,瞿清決伸懶腰,舒筋骨,按摩按摩手腕,本以為小日子苦中有樂,但阿蒲喪著臉回走回院子:“那店家不收了,說客人覺得冬天冷,不該讀清靜經,叫爺改寫春聯。”
瞿清決大怒:“反了他了!哪來的奸商,真該吃我一頓拳腳。我去……不對,我不能露面,你去幫我理論,問他知不知道‘誠信’二字有幾劃?”
阿蒲跑回去,又跑回來,兩頭跑兩頭受氣,最后蔫頭耷腦地,夾著錦盒癱到椅子里:“那奸商說不跟咱做生意了,定金筆墨錢不要了,算是給爺的辛苦費。”
瞿清決氣得肚腸疼,只恨不能親自到場撕了奸商的嘴。阿蒲去當鋪時他必須跟著,因為阿蒲見識淺,拿不住價;但去賣字時卻不能,他不能讓人知道他的身份,否則沒人敢跟他做生意。
正想著,院外響起敲門聲,竟是那字畫堂老板來賠罪了,手捧托盤,敬上一個澄黃的大金元寶,點頭哈腰道:“小的有眼無珠,不知爺是瞿大人的二公子,多有得罪,多有得罪,萬望公子大人有大量,莫跟小人一般見識。”
瞿清決大喊:“阿蒲,拿刀來!”
所有人都驚了,阿蒲戰戰兢兢地把裁紙刀遞過去:“爺,別沖動。”瞿清決一把奪過刀,踹翻老板手上托盤,金元寶砸落在院內,他鏘鏘追上去七八刀,元寶被剁成一堆碎金,他掂出自己該拿的分量,律法規定金一兩四百貫,銀一兩八十貫 ,五兩白銀能兌換一兩黃金,他拿一小塊,剩下的全掃到院外,對著老板的臉砰一聲關了門。
他臉色臭,阿蒲不敢多話,半天才憋出一句:“好歹咱有錢過年了。”
年關將近,瞿清決逐漸學會開源節流,窮人過日子有講究的,比如得會腌、會曬,充分利用鹽和太陽。他跟左右鄰居原本不來往,人家都對他避之不及,但俏俏愛往旁邊種紫藤花那戶跑,阿蒲常去抱貓,瞿清決也去過幾次。
那一戶住的是一位老嫗,瞿清決幫她修好了籬笆,老嫗摸著貓笑沒了眼,她不懂政治的彎彎繞繞,只覺得瞿清決這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