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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羽奚急忙道是自己送給他的,說話太急,胸口沒喘過氣,又彎腰咳嗽起來,小廝丫鬟忙成一團,給他端水給他熬藥給他順背,梁夫人干坐著,不停用手絹拭淚。
瞿清決單手奪過小廝手里的藥碗,蹲在床前喂梁羽奚服下,穩穩當當一滴沒灑,手輕拍他的背,一下一下將他撫平息了,他兩頰仍有些紅,一直不敢再抬眼看瞿清決,只低聲說:“謝謝哥,我累了。”
于是瞿清決知趣地低聲告辭,心中仍是頗為輕松,途中路過飯館的泔水桶,隨手把藍絲綢丟了進去,想起梁羽奚在自己耳邊說的那句“我要看你自瀆”,不由得想笑,他還是個孩子啊,平時吵著鬧著想要,等真見識到男人的情事后,反而會退縮。
或許自己能引導他,讓他放下執念,去看看外面的天地,世界很大,有很多美好值得期待。
瞿清決忽然很想念方徊,想立刻見到他,抱住他,滿身臭汗地拱到他懷里,如果他問自己為什么這么開心,那就不說話,蒙住他的眼,把他推進床帳……瞿清決越想越離譜,身體熱了起來,更是加快腳步往衙門趕。
天光剛剛好,臨近傍晚了,瞿清決精心洗過澡,把連日來的煩悶在熱水里卸得干凈,按照原先的設想,他要赤赤條條地趴在方徊的床上,頭發向一側鋪開,等方徊掀起床帳,他便風情萬種地一揚頭,伸出舌尖舔弄嘴角。
想象終歸是想象,他在衣櫥前猶豫片刻,換上一件悶騷的珊瑚深粉絲袍,又欲蓋彌彰地套上一件全黑外袍。板著臉,昂首闊步走出去。
書辦迎上來:“知府,信差在外面等著呢,問您是否還有東西要遞到象山營地去。”
“公文不都在桌上嗎?我上午就打理好了,長隨沒拿給你們?”
“公文已經拿上了。我看這信差的意思是他前兩天生了病,忘記找人替他當差,怕是耽誤了大人們的機要,想找機會表現表現自己。”
這時候瞿清決想起來還有一封信沒回,給梁部堂的,他立刻回屋,招呼書辦給他研墨,他呵開凍干的筆鋒,在紙上飛速走筆:清決頓首,天寒,不及通謁。
剛寫下這十個字,他便覺得自己十分虛偽,什么叫天冷了來不及回信,今天還剛在人家兒子面前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