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釵黛卸凈,偏生還剩兩個紅寶石耳墜忘了摘,心有不甘地半躲在黑發后,光色靚艷華濃,是極襯瞿清決那張臉的。
“怎么樣?認出我沒?我是男人,貨真價實的男人!”
他又開始曉以利害,勸孫善正把謝漙兮交出來,滔滔不絕時孫善正忽然問:“戴這個很累吧?”
“什么?”瞿清決沒明白,微揚臉龐追問他。
更像了,好一位傾城傾國、恃寵而驕的貴妃。
孫善正伸手,以指腹刮了下他的耳垂,碰到寶石耳墜,霎時閃動出泠泠光碎,從柔熱到堅冷,觸感仿佛連著心,帶起隱秘的悸動。
只一下便立刻收手,孫善正不動聲色地握拳,將指腹深深按在手心。
“你去吧,謝漙兮應該快放學了,在東錦巷,青君書堂?!?
“什么!”瞿清決震驚,不敢相信就這么簡單,早知道這樣他該派人出去查,很容易就能打探到謝漙兮的音訊,直接封了學堂把孩子帶出來。
可他一開始把事情想得太難,花千回百轉的心思,費九牛二虎之力,跟著戲班子混進孫府,效果只是女裝來孫善正面前丟人現眼一遭。
“那,謝謝,我……告辭了?!宾那鍥Q拱手行禮,孫善正不看他,專注望著池上的枯荷。
瞿清決蒙上面紗,從孫府后門離開,走在路上他才品覺出不一樣的意味,其實孫善正有些像方徊,同樣身材高大,氣度沉穩,只是孫善正人性的底色更深,他是個深淵一般的人。
待孫善正回到水榭上,對面戲臺已拉開大幕,美食佳肴擺滿桌面,空中彌漫醇香酒氣,即將開宴,有人調侃他出去耽擱這么久,是不是偷喝更好的酒去了。
孫善正淡笑道:“處理些家事。”隨后像是偶然記起:“對了,那首詞,我已尋到了合適的字,‘決’,櫻紅決春容。既然是艷色,就應凌厲決然,在他人的心上逞兇?!?
香顆玲瓏,馥韻華濃,櫻紅決春容。
一聲脆響,卵白釉杯蓋磕在桌上,瞿清決及時按住他哥摔杯子的手,靜聽窗外動靜,雪團子走路喜歡踮腳尖,一蹦一跳活潑爛漫。
待孩子的腳步聲徹底遠去了,瞿清決才撤回手,任由瞿清恒把整套杯碟全掀到地上:“瞿清決!老子看你是豬油蒙了心了!誰的崽子你都往家領!那是謝君岫的種呀!是謝君岫!這時候誰不使勁兒跟謝家撇清關系,你他娘的還往上湊!不要命了你!”
身處滿地碎片中,瞿清決安然自若,只輕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