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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時間屋內(nèi)擁擠不堪，號脈的，針灸的，混亂中瞿清決迫不及待問起另一件事：“臺州的戰(zhàn)況如何？”

“倭寇已經(jīng)退至蕪嶺以南，齊將軍正在作部署，預(yù)備進(jìn)剿蕪嶺的倭巢。”方徊道。

“軍備呢？”

“已經(jīng)送到前線了，是浙江和南直隸籌備的軍需糧草。山東派出四千兵力馳援浙南，江西還沒給準(zhǔn)信，估計能撥來三千人。”方徊道。

瞿清決心神稍安，轉(zhuǎn)而又立刻拾起先前的疑問：“謝君岫現(xiàn)在到底怎么樣？”

“死了。”

毫無轉(zhuǎn)圜，不留余地，殷秀南答得極其利落，帶著些微鄙薄的神氣：“服毒自殺。”

郎中們垂眸照看瞿清決，無聲無息，像黃泥捏成的塑像，柳深也蔫頭耷腦，人群中還有梁羽奚，皺眉望向他，目光卻又很快逃開。

只有方徊一直不避不躲地看他，不屑于欺騙他，更不屑于裝作無事發(fā)生。

瞿清決知道他們都知道了，三日前那夜，謝君岫跟他做愛，然后平靜地死在他身旁。

“你們先出去，我跟督公有話要說。”停頓一下，瞿清決又道：“方徊，你帶梁羽奚即刻啟程返回德安。”

梁羽奚立刻叫起來：“憑什么？為你我兩夜沒睡，你醒了就趕我走？”

瞿清決正色道：“國之大事，惟祀與戎，當(dāng)下戰(zhàn)事危急，你父親還在前線，你亂跑什么？我給你兩個選擇，要不然去德安替你父親守好大后方，要不就回京城找你娘，你現(xiàn)在就選！”

“我爹……已無大礙……”梁羽奚聲調(diào)發(fā)虛，而方徊一言不發(fā)，已經(jīng)大步走出去了。

自他開始，人逐漸散盡，殷秀南面有得色，嗔著點喜悅道：“你要跟我講什么？竟然不許別人聽……”卻見瞿清決捂住胸口，眉頭緊鎖，像是痛極了。

“仲雅？仲雅！仲雅你怎么了！來人……”

“別！”瞿清決緊緊攥住他手臂：“我沒事。我只是……”

只是太傷心。

是不是因為連日奔忙邊幅不整，面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