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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切有為法，如夢幻泡影，如露亦如電，應(yīng)做如是觀。”

方徊聽懂了，只因瞿清決就在眼前，明明生著人的軒眉俊目，卻因情欲美的不可方物，蜜糖色的獸欲從他的身體里源源不斷淌出，迷醉了周遭的一切，與雪色千山、櫻染春空一樣，終歸是要融化、凋零的。

注定抓不住的夢幻泡影，應(yīng)該妄想擁有嗎？

瞿清決感覺不爽，方徊似乎被老禿驢的一席話點醒，擺脫夢魘，如今神色清明地望著自己，像在估量自己價值幾何，值不值得他冒著身敗名裂的風(fēng)險陷進去。

“老弟哦，玩不起就別玩。”瞿清決泅至岸邊，準(zhǔn)備抬腿上岸，但股溝被掰開，穴口觸到碧涼的水，接著是熾熱的硬物，堅定地、滾燙地貫穿他。

瞿清決驚叫著，下意識抓住岸邊薊草，水下滑膩的泥壁潰散氤氳，他攀不住，能依靠的只有方徊火熱的軀體。

方徊箍緊他的腰，深深進入他，與他合二為一。

“想必長老也知《受十戒文》，里面有一句‘暫時因緣，百年之后，各隨六道，不相系屬’。”

瞿清決被方徊說話時的胸腔震動烤熟了，他好熱，潭水在沸騰，忽明忽暗的水草浮游著，碧瀅瀅的水，無處不在的嘴，一兩盞半開的小蓮花，馥郁，紛然，像白胖的佛手在旋轉(zhuǎn)，荷葉是菩薩的眼，紺青中透出陰藍(lán)，慈悲地仰視天空。

沒有誰挽救得了他們，枝枝蔓蔓藻葕縱橫下，是他們淫蕩癡纏的軀體，當(dāng)著僧人的面狂傲交媾，方徊扳過瞿清決的臉，與之舌吻。

唇齒藕斷絲連地分開時，方徊笑道：“《受十戒文》煌煌四千字，都比不上最后那一句‘日月長相望，宛轉(zhuǎn)不離心，見君行坐處，一似火燒身’。我想要他，即便是暫時因緣，我也要抓住他。”

和尚闔上眼皮，轉(zhuǎn)身離去，依舊是拖沓的步子，融入水藍(lán)色的煙云：“佛子！菩薩摩訶薩以手足指施諸乞者，如堅精進菩薩、閻浮提自在王菩薩，及余無量諸大菩薩……”

自欺欺人者，人人欺之。

瞿清決望著野草外的人影，竟然舍不得轉(zhuǎn)頭，他不敢轉(zhuǎn)頭去看方徊，生怕戳破一個綺麗的謊言。

方徊含住他的耳，溫柔舔弄，抓他臀肉的手愈發(fā)強勁，漲大的兇器再次向深處開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