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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樣溫柔的晚上,瞿清決盤腿坐在船蓬口,望見前頭斷橋下的人,好幾人,都招手攔船,里頭偏偏有個方徊。
“盛不下嘞!俺船小,至多再舀一個人。”船夫大爺喊著。
舀上來的那個就是方徊,木船這只大勺舀了兩個男湯圓,一站一坐。
“你來杭州干嘛?出什么事了?”瞿清決有氣無力地問。
方徊面容剛毅,眼中隱有焦急,的確是要說大事的模樣,他正要開口,瞿清決叫他閉嘴:“我不想聽,現在我只想偷一點浮生閑。等過了這條河道再說,好嗎?求你了。”
14.
小船悠悠,于這稠膩的碧波之上,河道的盡頭也不遠了。
方徊皺著眉,轉身不看他。
瞿清決漫無邊際地欣賞四周風光,想到那句日暮漢宮傳蠟燭,輕煙散入五侯家,杭州富庶,連溫柔也是富庶的。
他的視線掃到眼前那人,依舊迎波佇立在船頭,像是在風雪里站了一夜,寂寞又無情。
為誰風露立中宵?
瞿清決悄悄伸腳,越過他的腳踝,猛然一勾!
天旋地轉,方徊在船上狼狽跌倒,胳膊被瞿清決抱在懷里,方徊憤然反擊,跟他滾作一團,不大的小舟掀起了驚風駭浪,船夫直喊:“造孽喲!”
眼看船要翻,瞿清決緊緊把方徊的臉按在胸前:“不鬧了不鬧了,讓我抱一會兒。”
方徊像打架輸了的小孩兒,咬著牙紅著眼,不情不愿躺在他懷里,他怎么這樣壞,這樣撩人煩,又這樣愛捉弄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