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宮門外忽有人喊落水了!落水了!瞿清決瞬間起身沖出去,把渾身怒氣發(fā)在腳下地磚上,他狠踏數(shù)百步,沖刺跳河,在茫茫太液池中尋找落水者。
不是別人,正是那粉雕玉琢的雪團子 ,得瞿清決施以援手,立刻八爪魚一樣死死掛在他身上。
瞿清決抱著孩子泅水,握住橋上伸下來的長桿,被一群太監(jiān)拉到岸上。
謝君岫瘋狂扒開人群,沖撞了不少宦官貴妃,他顧不上失儀不失儀了,抱住自己的雪團子痛哭。
孩子并無大礙,似乎是在和小公主游戲時不慎落河,兩個七八歲的小太監(jiān)擔了罪責,被拉到外頭杖斃。
瞿清決得太后口諭,到太液池中央水榭更衣,他扒掉自己一身濕皮,五月初京城還是涼的,他渾然不覺,門外忽有人通報謝君岫前來道謝。
他起了狹促心思,朗聲叫人進來。
謝君岫笑著進來,像是被燙了一下,眼神立刻縮了,聲音輕緲,捧著衣物的手在抖:“懇請恩人更衣,上等香云紗所制襕衫,微薄心意,望君笑納。”
瞿清決晾著大屌走過去,摸那衣料,謝君岫竟沒捧住,絲綢如葡萄酒般滑落,瞿清決手疾眼快去接,謝君岫急著補救,兩下三下撞到了一塊兒。
謝君岫臉頰通紅。
先前瞿清決看他有兒子,必然有家室,上唇還蓄著黑胡子,心里頭瞧不上,如今感受到他的腰肢在自己手下軟了,便擦著他的耳朵,低聲道:“嘿,騷貨。”
謝君岫險些跳起來,兩眼亂瞟,頗似煢煢白兔,東奔西顧之態(tài),瞿清決覺得可愛,輕撫他的胡須:“這玩意兒丑死了,剪了它,來見我。無比樓花字六號間,明晚,尾生抱柱,不見不散。”
賣瓷之計落空,瞿清決便起了新念頭,從謝君岫身上下手。他是江南富戶,和瞿黨勾結(jié)多年,這次改稻為桑需要富戶買田,謝家必定是主力。
勾搭上謝君岫,走一步看一步,總能幫到梁邦憲。
第二日酉時瞿清決就上了無比樓,天色未晚,樓下碧波蕩漾,花船畫舫悠悠然漂游。只一點不好,樓下有清流黨少壯派的集會,摟著歌伎吟詩作賦,高談闊論。瞿清決聽得直撇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