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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鳴箏是“玄騎定漠北”的飛龍將軍沒錯,但他也是大昭無人不知的太尉。
太尉之職統協五境守將,手握兵符印信,站在朝堂上就代表著整個大昭軍方,就算是皇帝本人想要調兵,也得先問過秦鳴箏的意見。
而秦鳴箏身兼兩職,在京都時自然該管他叫官職更大的“太尉”,此刻這人卻當著他的面叫他“將軍”,顯然是在故意輕辱他。
花魁的輕羅紗衣都被冷汗浸透了,她偷偷抬眼覷著秦鳴箏的臉色,卻見他神情自若,手腕微微翻轉,鐵骨折扇旋過大半圈,將花魁手中的酒壺擋了回去。
“都出去。”秦鳴箏一抖腕合上扇子,拎起酒壺自己斟了一杯。
姑娘們暗自松了口氣,收好樂器后依次退下,輕手輕腳地給兩人關上了門。
房間里再度沉寂下來。
秦鳴箏一口將杯中酒飲盡,這才漫不經心地開口說道:“真是稀客,太子殿下造訪問花樓,若是丞相和御史大人知道了,到了陛下跟前怕是又要領罰。”
他嘴上道出太子的身份,面上卻依然是那副懶散的神態,將手肘支在案幾上撐著腦袋,絲毫沒有要起身行禮的意思。
就像秦鳴箏沒有對那聲“將軍”表現出不滿,李開景也沒有在意他的冷嘲熱諷,他徑自走到秦鳴箏的對面坐下,隔著花案與他對視:“若是秦將軍愿意安安分分地待在太尉府,那我也不必尋到此處,攪了你的雅興。”
聽話要聽音,李開景這話看似在怪他不務正業,言語間卻沒有自稱“本宮”,而是將姿態放得極低,秦鳴箏便明白了他這是有求而來——李開景是來求他出征漠北的。
“喲。”秦鳴箏不是好說話的人,聞言涼颼颼地反問道,“你還記得我是太尉呢?”
李開景的視線落在他手里的折扇上,扇骨是分量十足的精鐵所制。他方才看得仔細,秦鳴箏擋酒時,捏著沉甸甸的扇柄收合自如,抬腕間氣勢磅礴流暢,沒有半分凝滯。
于是,他平靜地說道:“你若是再稱病不上朝,我自然是該不記得了。”
“行啊。”秦鳴箏察覺到他探究的目光,“啪”地一聲甩開扇子,似笑非笑地說道:“太尉讓你給你來做,漠北你去打。”
他三言兩語就點明了李開景的來意,說出口的話卻堪稱大逆不道。
可李開景像是習慣了他的狂悖,勾起唇角露出了沒有溫度的笑容,又學著他的語氣把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