kevin agreas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www.wholeit.com.cn),接著再看更方便。
皇后淡淡地說道:“還有十來日你便是本宮的兒媳了,有些人和事你也該懂得避諱些,莫要教人說了閑話。你是瑾瑜親自挑的,本宮雖是不大滿意,但也奈何不了瑾瑜對你的心。既然不能奈何,本宮也就認了,成婚后還望你好自為之,謹守本分,早些為瑾瑜開枝散葉。”
我應了聲“是”,同時心里在慶幸著阿爹要造反,不然以后天天對著司馬瑾瑜和不喜歡我的皇后,這日子該怎么過呀。
之后皇后又訓了我幾句,不外乎是些謹守本分的話。
我恭謹地聽了,心里卻沒有當作一回事。
離開鳳棲宮后,我算了算時辰,若是再不離開皇宮,很有可能就會跟逼宮的兵馬撞上了。我不由得加快了腳步,走沒多久,有馬車轆轆聲傳來。
在這宮里,能坐馬車的且又會在這個時候出現的,左右也不過只有雯陽公主一人。馬車在我身前停下,有宮娥打了簾子,雯陽公主的聲音傳來,“我送你一程。”
雯陽公主似乎有話想同我說,我即便想拒絕也不行。況且有馬車代勞,倒也不錯。
我上了馬車后,瞧了眼外邊的天色,道:“看起來,像是快要下雨了。”陰沉沉的,就像是這皇宮里快要變的天。
雯陽公主眼皮也沒抬一下,“新年第一天就下雨,不是什么好兆頭。”
這話有些難接,我干巴巴一笑,只好道:“多謝公主送我一程。”
雯陽公主總算是抬起眼皮子瞅我了,“多謝什么,過多十來天就是自家人了。以前我不喜歡你,只可惜皇兄偏偏就著了你的魔道,我也只好學著母后那般認命了。至于你們的前世之事,我也是無意中在書閣里見到祖奶奶留下來的只言片語才知曉的。不管如何,那都是前世的事,我也不想為祖奶奶計較什么,你以后好好地侍候皇兄便是了。”
我總算明白了,雯陽公主也是同汾元皇后一樣找我來訓話的。我心中郁悶,其實我也不想被前世之事所糾纏,是司馬瑾瑜偏要纏著我,雯陽公主應該去讓司馬瑾瑜不要計較才對。
雯陽公主又道:“過多些日子,我估摸著也不在南朝了。即便我不在,無法時時刻刻盯著你,你也要好自為之,尤其是你的師父,能不接觸就是不接觸……”
雯陽公主后頭說了什么,我沒有聽清。
腦子里騰地躍起一驚駭的想法來,當初榮華公主打聽到北朝前來聯姻要的是南朝的嫡長女,這嫡長女可沒說非得是雯陽公主。今日若是如阿爹所愿,司馬瑾瑜死在太子的手下,那么阿爹遲早都是要登基的。
阿爹登基為帝,那么這南朝的嫡長女不就是我了么?
胸腔里頭噗通噗通地跳了起來,似乎有什么在腦子里一閃而過。
阿爹敢謀取皇位,身后鐵定是有所倚靠的。當初兄長可以陷害司馬瑾瑜,這里邊有不少是沈珩的功勞。沈珩和單凌是師兄弟,單凌在北朝的官職是一品正將軍。
那么以沈珩之能,他的官職又是什么?
阿爹說沈珩久居深山,也有人說北朝太子甚少露面。當初爹娘說起北朝太子來,那一副引以為豪的模樣,活脫脫就是看女婿的目光。
再想起打從一開始,阿爹對沈珩的恭敬和客氣……
我心中極是駭然!
“平月!你有無在聽本宮講話?”
我下意識地就搖頭,見雯陽公主一臉鐵青之色,我才反應過來,點頭道:“有,聽著呢。”
我不由得想到,若是我的猜測是正確的,之前榮華公主說雯陽公主仰慕了北朝太子許多年,那么雯陽公主以后定會恨死我了吧。
.
回了王府后,我第一時間就去找阿娘。阿娘看起來頗是緊張,她坐也不是站也不是,眼神總是有意無意地飄向外頭。見著了我,才勉勉強強地控制住了。
“阿宛,皇后娘娘同你說了什么?”
我道:“只是平常的訓話,跟之前和命婦所說的沒什么不同。”我給阿娘倒了杯茶,說:“阿娘,你看起來有些心神不寧,讓蘭芳姑姑把安神香給點了吧。”
阿娘接過茶杯,道:“也好。”
我笑瞇瞇地道:“阿爹也快回來了吧。”
“嗯。”阿娘應著。
我又道:“阿娘,阿宛一點也不想嫁給大皇子。”
阿娘笑了笑,拍拍我的手背,“嗯,阿宛說不嫁就不嫁。等過了今天,什么都會好好的,沒有人會逼迫你嫁給大皇子。”
我眼睛一亮,“當真?什么都會好好的?”
阿娘頷首。
我要的就是阿娘的這個頷首,我道:“那么我是不是也可以不嫁給師父?之前我不小心聽到下人說阿爹有將我許給師父的意思。阿娘,師父是北朝人,我又不是雯陽公主,我不想嫁這么遠。”
阿娘的手一僵,有些不自然地縮了回去。
她說:“傻阿宛,你師父不好么?”
我道:“師父很好,可是我不喜歡。”
“阿宛,聽爹娘總沒錯的,爹娘比誰都希望你好。阿珩很好,你能嫁給他,你下半輩子的著落總不會差到哪里去。”阿娘拍了拍我的肩,“你不是喜歡吃阿珩做的東西么?嫁給他之后,你就能天天吃了。”
“可……可是他是師父……”
阿娘道:“傻阿宛,他可以當你師父,也可以不當你師父。再說了,知道你和阿珩是師徒的并沒多少人。阿宛,當娘的總不會害了自己的孩子,你現在還小,很多事都看不清,爹娘會幫你把后路安排好的,讓你一輩子都無憂無慮。”
我垂頭想了想,然后抬起頭來道:“阿宛聽阿娘的。”
阿娘欣慰地摸了摸我的頭,“好孩子。”
.
這建康城里的天變得我想象中快多了,原以為好歹也需要一頭半月。殊不知,不過短短半日,宮里頭便傳來了太子逼宮,皇帝暴斃的消息。
唯一出乎意料的是,司馬瑾瑜沒有如兄長所料帶兵阻止太子的逼宮,反而是在當天失蹤了。接連數日,各方人馬挖地三尺也未曾尋出司馬瑾瑜的蹤影。
而假太子也如阿爹所愿,在半月后說將皇位傳給了阿爹。
自此,這南朝的江山不再姓司馬,而是姓蕭。阿爹……噢,應該改口了,該稱父皇了。父皇也因司馬瑾瑜始失蹤的理由廢去了我同他的婚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