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驀地,我想起那一夜的刺客。
我道:“那些刺客是你派的,還是太子派的?”
易風垂首道:“我借太子的名義派的。”
易風又道:“郡主不愿告訴我那就罷了。只是還請郡主答應我一個要求,日后無論誰登基為帝,郡主可否將三皇子的尸首交給我?當初他救我一命,此恩我總是要報的。”
我從未見過易風求人,如今見他神色滿是懇求之意,語氣也是低聲下氣的,想來三皇子當初對易風的恩情不輕。
“好,我答應你。”
作者有話要說:今天的更新遲了~~~
ps.謝謝史前熊貓的長評~~~~愛你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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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師父番外(二)
九萬九千九百件善事,粗粗一算,即便是每日能完成十件,也需要二十八年的時間。
二十八年,何其漫長,且不論要每日堅持不懈地做完十件善事。
沈晏從大長老口中得知這個可以與謝宛再續前緣的法子后,他整個人就充滿了活力,仿若重新獲得了新生一般。
他每日都孜孜不倦地去尋善事來做,但無論如何,沈晏每一夜都會回到山上的小屋里,在謝宛的墳前說上幾句話。
沈晏是個固執的人,當他認定了自己的目標后,不管過程有多么的艱辛,他都會堅持下去。
沈晏每完成一件善事都會在記下來,看著簿本上的善事一日一日地增多,沈晏就特別欣慰,總覺得自己離謝宛又近了一步。
簿本上的善事即將迎來第一百五十件時,沈晏的父母離開了人世。
身為沈家獨子,沈晏要將父母的靈柩送回老家封安。封安離卲陵何止千里,來回一趟,即便是快馬加鞭也需要半月。
沈晏不舍謝宛,可是也不能有負身為人子的責任。與謝宛道別后,沈晏踏上了前往封安的路程。這一走,問題就來了。
沈晏從來都不知道秦沐遠的存在。
而謝宛也的的確確沒有同沈晏提過秦沐遠,在謝宛還是豆蔻年華時,眼里便只有沈晏一個,哪里還會有心思同沈晏提秦沐遠。
沈晏接到碧桐的信后,才知道有這樣的一個人存在。
碧榕在信中寫道——
公子快回!夫人的尸首被秦公子搶走了!
沈晏簡直就是怒火攻心,大半月的行程縮短了一半,馬也不知換了多少匹。當沈晏趕回來時,他親眼目睹了自己的妻子被秦沐遠抱在懷里,謝宛身上還穿著大紅嫁衣。
沈晏的目光落在謝宛的臉上,此時謝宛的面容已是毀了一大半,甚至還能瞧見森森的白骨。
若是此情此景落在別人眼里,恐怕會毛骨悚然。
可沈晏不一樣。
無論沈晏武功有無被廢,在沈晏心中,謝宛就是謝宛,即便是樣貌其丑無比,他也不會計較。可別論如今沈晏滿心滿眼就只有謝宛一個。
看到自己的妻子死后還因自己的疏忽受如此大辱,沈晏氣得理智都沒有了。
他打了秦沐遠一頓。
若是沈晏武功還在,秦沐遠定不是沈晏的對手。而如今沈晏只能靠沒有內力的招數與秦沐遠過招,兩人的武力不分上下。
最后是沈晏險勝,身為醫者,沈晏比秦沐遠更熟悉人的身體。
秦沐遠被沈晏打得只剩半條命,沈晏也好不到哪里去。
他抱著謝宛的尸首傷痕累累地回到了山上,他脫了謝宛身上的嫁衣,替她換上新的衣裳,這衣裳是沈晏新買回來的。
沈晏盯著謝宛身上很明顯尺寸大了的衣裳,心里頓生愧疚,面上也極是黯然。
他一點也不了解謝宛。
他連她穿衣的尺碼也不知道,謝宛的一切他都不知道!
碧桐在一邊小心翼翼地說道:“公子,夫人……都這么多天了,衣裳不合適也是正常的。”
沈晏自責不已。
他凝望著謝宛,望久了眼前也出現了幻覺,他見到謝宛溫婉地對他展露笑顏,“師父。”
沈晏的手輕撫著謝宛的臉頰。
他低下頭,親了謝宛一口,吻在露出來的白骨上,明明是冰冷生硬的,可沈晏卻覺得好溫暖,心里是難以形容的滿足。
碧桐看得眼淚都快要掉下來了。
“公子,夫人也希望入土為安的。”
沈晏說:“我知道。”我只是想再看多她幾眼。
沈晏重新將謝宛放回棺木里時,他見到本來他們的孩子已經化作一堆白骨。沈晏難過得整個人都抖如篩糠,眼睛紅腫得仿若核桃,心似被銀針扎了個千瘡百孔。
那些本來已經安葬在心底的傷心事血淋淋地被揭了開來。
短短三個月,他的妻子,他的孩子還有他的父母相繼離去,世上再無沈晏的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