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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珩的表情從期待變為黯然,最后又變得一臉堅定,就像是落水之人抱住了最后一根浮木一樣。
“……也好。”
也好?好什么?
沈珩輕聲道:“阿宛不用擔心,這陣子司馬瑾瑜無暇顧你,你安心養身子,不要想太多。”
作者有話要說:默默,我木有想到阿宛師父太子會讓乃們產生這么大的爭執。不管誰對誰錯,俺都會按照大綱繼續寫下去噠!
結局一定會是he的~~~~這點大家可以放心呀~~~
ps.謝謝二貨水子童鞋的地雷~~~mua~~~~
再ps.嚶嚶嚶嚶,我從開文開始就一直等著奈奈童鞋你來。現在終于看到乃的身影了,嚶嚶嚶嚶,我好高興。
☆、第二十四章
我按足了阿爹的吩咐乖乖地在院子里閉門思過,半月的時間不長,沈珩生怕我無聊,每日都送了些新奇有趣的玩意過來,不過大多時候都是阿青送來的,只有幾日是沈珩親自過來。
梨心好奇地道:“沈公子不是郡主的師父么?那么沈公子的職責該是教導郡主,怎么如今卻忙得不見人影。阿青也說沈公子幾乎日日都是早出晚歸,比王爺還忙。郡主,沈公子到底在忙些什么?”
我也不知沈珩在忙些什么。
且沈珩忙什么,我不在意,也沒興趣去知曉。只要他能偶爾過來給我彈彈琴,說說話,或是送來些好吃好玩的,便足矣了。
遂回梨心:“師父是高人,在我心中與仙人無二。我們皆是凡夫俗子,仙人做事,我們在一邊看著便是。”
說起仙人,那天從兄長的新府邸回來后,我吩咐梨心在院子里設了個佛堂,我早晚虔誠上香,望上天保佑皇位歸三皇子所得。
梨心知我以前并不信鬼神一事的,見我如此虔誠拜佛,眼睛睜得堪比銅鈴。
閉門思過的最后一日,我讓梨心在院子里擺了張躺椅和矮足小案,我悠哉游哉地抱著手爐半臥在躺椅上賞著沈珩前幾日送過來的秋菊。
這幾盆秋菊顏色亮麗,株高朵大,金黃的花蕊怒放,襯著百花凋零的秋色,似有無盡溢彩流光。
我正在心里感慨著沈珩眼光好時,有小廝前來通報,說是沈珩來了。
我從躺椅上坐起,抬眼望去,沈珩依舊是往日里的裝束,寬袍大袖,腰間帶子系著一塊翠盈盈的玉佩。唯一不一樣的是,沈珩身后跟了位姑娘,小臉圓潤潤的,眼珠子烏黑漆亮,一襲淺碧色的衣裙宛若夏日里勃勃生機的綠葉。
打從沈珩進府開始,我就不曾見過沈珩身邊出現過姑娘。唔,幾乎都可以用不近女色四字來形容了。此番還真的頭一回見到。
我細細地打量了一番,只見那位姑娘雖是第一回踏入王府但卻無絲毫懼色,眉眼間亦是從容不迫的淡然之色。我琢磨了下,此姑娘身上頗具“師娘”氣質。
再見師父面容含笑,溫溫潤潤的,極像話本里所描述的伉儷情深。
我跳下躺椅,規規矩矩地行了師徒禮后,方是笑瞇瞇地喊了沈珩一聲“師父”,微微一頓,又喊了沈珩身邊的姑娘一聲“師娘”。
話音未落,淺碧衫姑娘臉色一變,似被我嚇了一跳。
“我……”
沈珩亦是臉色大變,未等淺碧衫姑娘講完,就急急地解釋道:“不是!碧榕不是你的師娘。”沈珩額有薄汗,他緊緊地盯著我。
我并未見過沈珩驚慌失措的模樣,如今一見,心中倒覺有幾分新奇,我笑嘻嘻地道:“師父這么緊張,還說不是。師父可是害羞了?或是擔心阿爹會棒打鴛鴦?”
說到此處,我望望四周,壓低聲音道:“師父莫怕,若是阿爹怪責下來,我定會替你護著師娘的。”
“莫要胡說!”沈珩臉色倏然變冷。
我悻悻地摸了摸鼻子。沈珩臉色又緩了下來,他聲音放輕,“阿宛,為師不是故意兇你的。只是以后莫要說這些胡話,碧榕不是你的師娘。若我當真尋到你師娘了,我會親自帶你去見她。”
說著,沈珩忽然停下來,探身拿過我剛剛放在躺椅上的手爐重新塞回我手里,“這幾日天氣轉涼,你身子偏寒,不宜吹太久的風。以后出來時,記得要帶著手爐。”
我點點頭。
沈珩又道:“碧榕,記住了,郡主體質偏寒,受不住冷的。入秋后,手爐和熱茶是要時時刻刻備著。”
一道清亮的女聲響起——“是的,公子。”
沈珩對我笑道:“前些日子王妃本想再替你尋個合心合意的丫環,恰好遇著我,便將這差事托給我了。你身邊只有梨心伺候著,有時候也難免忙不過來。碧榕家世清白,性情也與你頗是投合。”
沈珩側了側身子,又道:“你看看喜不喜歡,若是不喜歡的話,我再去尋另外一個。”
我身邊的丫環的確少了些,如今沈珩送上一個來,倒也是符合我心意。我打量著眼前的淺碧衫姑娘,問:“你叫碧榕?姓碧名榕?”
“回郡主,是的。”
“這名字誰給你取的?”
“回郡主,是碧榕的母親。”
我略微沉吟,“碧姓倒是鮮有……”
沈珩道:“天下無奇不有。”
我失笑道:“那也是。”連這么光怪陸離的前世今生都能發生在我身上來了,不過區區一個碧姓又何怪之有?更何況,若我沒記錯的話,纏了我十六載的夢里也有個姑娘喚作碧桐的。
我又細細地瞅了瞅眼前的碧榕,我打量她的同時,她也在看我,目光里似有好奇之色。我心想師父的眼光總是錯不了的,遂道:“就她吧,我信師父的眼光。”
碧榕面容一喜,她雙膝一屈,跪下,恭恭敬敬地道:“請郡主賜名。”
我微微一愣。
梨心湊到我耳邊,道:“郡主,每個賣身進府的丫環都要舍掉以前的名字,由新主子賜名。我這名字當年還是李總管給起的。”
梨心不說,這些規矩我也不曾注意過。
我覺得想個新名字麻煩,便道:“不用改了,就用你自個兒的名字吧。反正我這兒以前有桃枝,如今有梨心碧榕的,皆是草木,倒也一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