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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娘說只能與未來的夫君做,但我見秦樓楚館里的姑娘今天跟那個男子親,明天又跟另外一個男子親……
我道:“其實我也不太曉得……”我一本正經地求問沈珩,“師父,到底該要跟誰做?”
沈珩輕咳一聲,眼神變得有些深邃。
他問:“王妃說得不錯,但也并非完全是對的。此事阿宛除了夫君之外,還能跟師父一起。阿宛可不能去尋其他人。若是以后阿宛想……”沈珩停頓了下,才放輕了聲音,“來找師父便好了。”
阿爹說聽你師父的話肯定是沒有錯的。
我鄭重點頭,“師父,我以后有需求,會來找你的。”
沈珩咳了幾聲,神色似有復雜之色,但很快又變得堅定起來,他道:“你衣服都濕了,換一件吧。”沈珩拉下屏風的一件寬袍大袖,披在自己身上。須臾,他不知從何處拿出一套碧藍色的衣裙,“先將就著換上。”
我微微一愣,沈珩的房里怎么會有姑娘家的衣裳?
沈珩又道:“是新的,前些日子經過成衣店時剛好見到了,覺得適合你便買下了。現在果真有了用武之地,別愣著,快去換上,不然就著涼了。”
我換好衣裳出來時,沈珩神色微柔,我張開雙臂左右瞧了瞧,驚詫地道:“師父,你眼光真準,果真是我的尺碼,不大不小,剪裁剛剛好。”
沈珩眼底的笑意像是外頭的月色。
作者有話要說:嚶嚶嚶嚶,我最愛這種狗血的劇情了。
還有一更,下午或者晚上~~~
☆、第二十一章
地上一片狼藉,我抱來的果子酒也灑了一地。我心中頗是遺憾,早知就讓梨心備多一壇。沈珩換好衣裳出來時,他手里多了壇酒。
我抬眼一望,眼里立即一亮,“師父,是蒲桃酒?”
憶起方才沈珩唇上的蒲桃酒味兒,我肚里酒蟲頓起,躍過亂糟糟的地上,跳到沈珩面前,湊前去開封一聞,果真是那股甜味。
我興沖沖地道:“外邊月色正好,我們去院子里吧。”
“等等。”沈珩將懷里的蒲桃酒遞給我,隨手拿了件干凈的披風穿到我身上,一系列的動作,沈珩做得極其自然,像是做了無數遍一樣。
“外邊涼。”沈珩又塞了個手爐給我。
我嘴角一抖,道:“師父,現在是秋天!”
沈珩堅持道:“你身子不好,還是抱著吧。”
“我現在身子已經好了。”雖是嘟囔了句,但我也聽從了沈珩的話。同沈珩一道出去時,剛好遇到準備進來的阿青。阿青詭異的目光在我和沈珩身上轉了又轉,最后他咽咽口水,“……郡……郡主……”
我心想多一事不如少一事,便道:“方才你什么都沒見到。”
閑言蜚語我并不在意,我只怕阿娘念叨我。
阿青如小雞啄米一般狂點頭。
我滿意地頷首,“甚好。”沈珩對阿青道:“屋里亂了些,你去收拾收拾吧。收拾完便去歇息,不用守在這兒了。”
阿青的腦袋瓜子不知在想些什么,驚慌的目光一抬,一張臉忽然變得爆紅。
我與沈珩往樹下的大理石桌走去,我抱著手爐,嘀咕道:“師父,你這小廝倒是古怪得很。”
沈珩笑道:“他向來如此,阿宛不必介懷。”
同沈珩喝了數杯蒲桃酒后,沈珩方是問我:“阿宛有心事?”
沈珩果真是火眼金睛,我托著兩腮道:“師父,若是一個跟你多年的人背叛了你,你會生氣么?生氣之余會傷心么?”
沈珩沉吟片刻,道:“若是他當真做了不可原諒之事,也沒什么好生氣的。頂多是怨自己沒有帶眼識人。”沈珩瞅著我,“桃枝是太子的人?”
我點頭。同師父說話果然輕松,我還未說,他便已知曉。我又道:“師父,桃枝說我無心無情。我本是不信的,可仔細想想,又覺得桃枝說得對。我與易風交好數年,他說要與我決絕,決絕時還說了一番莫名其妙的話,我當時心中只遺憾不能再聽易風的琴,可后來易風說你的琴技在他之上時,我便連那點遺憾也沒有了。當時桃枝還問我,這么多年的交情說斷就斷,當真沒有一點感傷?”
沈珩聆聽著我的話,面色相當平靜。
我喝了口蒲桃酒,繼續道:“現在想來,我從頭到尾的的確確是連一點感傷也沒有。桃枝背叛我了,離開了,我心里連丁點想法都沒有。我總覺得無論是易風也罷桃枝也罷,我心里該有想法的,該有大起大落的感情才對的。可是我沒有。師父,或許我真的是無心之人。”
想起平日里爹娘和兄長對我提起情之一字時的表情,我驀然醒悟道:“師父,了空大師當年對我娘說的肯定是跟嫁人無關的。”我定定地看著沈珩,“師父,你休要騙我,了空大師當年是不是說我一生下來就是無心之人?所以我對于情感之事才會如此愚鈍,無論我怎么努力地學也學不懂。”
沈珩沉默了好一會,才輕嘆一聲,道:“是。”
我心中一顫。
沈珩卻道:“可是這又有什么干系?阿宛,你不懂我便教到你懂,就算是你一輩子也不懂,我也教你一輩子。且于你而言,無心也并非是件壞事。無心便不會有情,你就不會受到傷害。”
此時此刻,我驀然想起了那個纏了我十六年的夢。
夢中女子也叫阿宛,在漫天遍地的血色中,她恨恨地道:“若有來世,阿宛也想當無心之人,無心便不會有情,無情便不會心痛。”
仿佛有什么呼之欲出。
如果說司馬瑾瑜當真是秦沐遠,那么……沈晏又會是誰?
我怔怔地看著沈珩。
他忽然靠近了我,輕聲道:“阿宛,想不通就不要想,你的煩惱師父會幫你解決。你想要什么,師父就給你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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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昨夜喝了不少酒,微醉,最后如何回自己的院子也不太記得了。醒過來時,已是日上三竿。梨心在床榻邊伺候著,見我醒來,捧來一碗醒酒湯。
我喝進嘴里時,梨心笑瞇瞇地道:“昨夜是沈公子送郡主回來的。”微微一頓,梨心瞅瞅我,小聲地道:“郡主,現在整個王府都在說郡主您昨夜色心大起,撲倒了正在沐浴的沈公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