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梨心說道:“桃枝,挑件顏色亮點的,王爺已經到府了,聽說王爺請回了一個絕世神醫,郡主待會定是要出去見禮的。”
我輕咳了幾聲,喉嚨似乎愈發地癢了。
聽見我咳嗽,桃枝又開始手忙腳亂了,“啊啊,郡主,藥已經煎好了,我去給您端來,梨心,你來伺候郡主換衣裳。”
梨心也有些慌,嘴里道:“郡主,怎么生病了也往外跑呀?幸好今兒你回來得早,要不被王爺發現了,你肯定也得跟太子殿下一樣被禁足了。”
我撇嘴道:“我才不要像太子那樣呢。”不過心里還是松了口氣,幸好在阿爹之前趕回來了。想起剛剛那個還沒來得及見上一面的美人兒,我心里又難免有些沮喪。
約摸過了幾刻鐘,方有小廝前來請我去大廳里,說是有貴客。我先前已經聽梨心說了,知道阿爹把那個在深山老林住著的神醫給請回來了。我心里并沒報多大的希望,畢竟這些年來,我見的自稱神醫的大夫無數,可卻沒有一人能治好我這怪異的病。
喉嚨微癢,我咳了幾聲。
桃枝一直隨身備著茶水,趕緊給我倒了一杯,我喝了半杯后,方是覺得喉嚨好受了些。此時,我也走到了大廳門口。
小廝進去給阿爹通報后,我才走了進去。
我一進大廳,剛想瞅瞅那位神醫長什么模樣,是不是又是個江湖騙子時,阿爹就已是用慈愛的目光看著我,說道:“阿宛,爹爹這回給你尋了位真正的神醫,這位神醫不僅有一手好醫術,還習得一身好武功,待會阿宛你見著了神醫,便拜他為師吧。”
我眨巴著眼睛,兄長在阿爹身后對我擠眉弄眼的。
我一頭霧水,不是治病么?怎么突然成拜師了?我把整個大廳掃了一遍,也未曾見到那位傳說中的神醫,剛想開口問神醫在哪兒時,小廝又進來了,稟告道:“王爺,神醫剛剛進府了。”
阿爹爽朗一笑,摸了摸下巴上的短須,“阿宛,去迎接你的師父罷。”
我心想這神醫把我阿爹哄得不輕,哪有郡主去迎接客人的理?可是阿爹如此說了,我也不能反駁,唯好悻悻地跟著小廝往外走。
我心中甚是不滿,嘴里嘟囔著,桃枝倒是很興奮,直說:“郡主,王爺這么重視神醫,肯定是醫術了得,郡主您的病這回肯定能治好了。”
又走了些許路,過了石橋后,小廝忽然停下腳步來。
我抬眼望去,王府里的桃林不知何時齊齊開了花,漫天遍地的粉嫩中,一抹白色的身影佇立在一株桃樹下,含著笑意與我遙遙相望。
恍惚中,我竟是記起了那個纏了我十六年的夢。
夢中似乎也有這樣的男子,白衣墨發,臨風而立,灼灼桃花也不及他半點風華。
作者有話要說:修改了下楔子~~~
第一章,師父大人出場~~~
淚流滿面呀,這么久沒回晉江,結果它還在抽,這一章是我發的第五遍了,再發不成功,俺就……俺就……俺就……繼續發!!!!
目前努力保持日更ing……
ps.謝謝核桃滴地雷。
☆、第二章
桃枝的驚嘆聲拉回我的思緒,我停在石橋前,瞇眼打量著這位阿爹重視的神醫。距離有些遠,我只能隱隱約約看到模糊的輪廓,不過根據本郡主這雙在秦樓楚館的小倌們身上磨練出來的火眼金睛,此神醫之貌絕對在易風之上。
白衣男子施然前來,帶著一身桃花香氣同我行禮,“草民沈珩拜見郡主。”
我本該說免禮二字,可望著他微微垂下的腦袋,我又憶起昨夜的夢,一時間又怔楞在地,遲遲未有言語。直到桃枝在我身邊低語數聲,我方是回神,輕咳幾聲,道:“抬起頭來讓本郡主細細地瞧一瞧。”
桃枝被我這話嚇得猛咳,就連小廝也是一副驚慌之色,我這才想起我是來拜師的。
不過沈珩倒是配合我,緩緩地抬起頭來,唇角亦是輕輕地一勾,笑意便染上了他的唇角。不得不說,沈珩的相貌果真如我所料一般,出色得讓人嘆為觀止。
小廝趕緊壓低聲音提醒我,“郡主,王爺讓您來迎接師父。”師父二字微微加重了語氣。
我瞇瞇眼,上下打量著眼前的沈珩,漫不經心地道:“你能教我什么?”我年已二八,一個姑娘家該學的都學了,雖說不精,但也是略懂。如今阿爹硬生生塞給我一個師父也不問我愿不愿,對著沈珩,我心中自是不服氣了。
所以此番便想用言語相激好讓他滾回深山老林,我料想能讓能當神醫的都有些傲氣,本郡主如此目中無人嬌蠻刁橫,沈珩定會氣得扭頭便走。
未料沈珩卻也不怒不傲,只是靜靜地看著我,唇角微彎,一副好脾氣的模樣,“郡主想學什么?”
我欲要為難他,“奇門遁甲之術。”
“可以。”
我又道:“巫蠱之術。”
他依舊面不改色,不帶絲毫猶豫,“可以。”
我嗤笑道:“信口拈來容易,到時若是教不出來,未免讓人看了笑話。”
沈珩此時卻是望了我身后的桃枝跟小廝一眼,袍袖一揮,有兩道銀光閃出,我大驚。沈珩目光深沉地望著我身后,聲音低啞地道:“你們暫且退到一邊。”
我扭頭望向桃枝,桃枝的眼神空洞,似□控的傀儡一般,動作僵硬地退到了石橋后。
我回首,沈珩的掌心里多了條銀白色的小蟲,只有指蓋般長,兩點漆黑閃動著,像是在撒嬌。我急道:“你做了什么?”
沈珩道:“這是巫蠱之術中的蟲蠱,不過郡主大可放心,此蟲對人體無害,再過片刻便能自動脫離人的身軀。”沈珩收起了小蟲,又輕聲道:“王府里的桃林是乾坤陣的開關。”
我微怔,詫異地看著他。阿爹自從被封異姓王后,日子就過得愈發的謹慎,生怕哪一日陛下借機抄了全家,遂暗地里尋了奇人異士在王府里設了陣法和挖了地道,若是當真有那一日,阿爹便開啟陣法以此抵擋官兵,好拖延時間讓我們從地道里逃離。
此事知曉的也就只有我們蕭家人。
如今沈珩輕描淡寫地放出蟲蠱和說出陣法,我不得不相信,他的確懂得巫蠱之術和奇門遁甲之術。
我心悅誠服,但見沈珩眉梢含笑,我心底又隱隱有些不服氣,總想著要他難堪一回。我琢磨著,便道:“房中術,可懂?”
沈珩定是不曾想過我這個未出閣的女子會說出這樣的話來,目光透露出幾分怪異,耳根子卻是微微變紅。我將沈珩的表情盡收眼底,渾身舒爽透了。
偏偏此時,似有貓爪子撓了撓我的喉嚨,癢得我咳個不停。阿爹不知何時趕了過來,臉色大變,著急地問:“怎么又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