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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甩開聞辛的手，冷聲道:“別得寸進尺。”

聞辛不在意地收回手，聳肩:“開個玩笑嘛。”

我當即無語到噎住，心說這人簡直有毛病。收斂了臉上的神色，我端坐好，瞥向他:“說說吧，你想要什么報酬，我都答應你。”

此時我的腿打著石膏，坐姿實在稱不上端正體面，我深知氣勢要足，絕不能落了下風。

聞辛唇角似乎挑了一下，聲音小的像在呢喃，“我就不能是個無需回報的好人嗎。”

“這可能嗎。”我上下打量他幾眼。

我對他的話保持質疑的態度，理論上送一個受傷的老同學去醫院，并且再來看望的理由是成立的。

但我面前的這個人，名義上是我同學，實際這么多年我卻毫無他的音訊，他更像是我在校園里偶然碰見的過客。我們之間的交集也僅限于打過招呼。

甚至關系淡到可以這么說，如果他不出現在我面前，我將永遠不會想起他。

所以他根本不可能如此關心我。

秉承著世上沒有那么多的好心人的心態，我大方道:“如果你需要錢，大可以直接說。”

聞辛低聲笑了起來:“好吧，我是需要錢。”

我露出一副果然如此的表情。

“不過在此之前，你得跟我走。”聞辛湊到我面前，嗓音低淡。

我瞇了瞇眼，已經做好要將人趕出去的準備，“你什么意思？”

“我救了你，我有權提出我的條件。”

他彎了彎眼眸，頗有挑釁的意思，“說好什么都答應的，你不會言而無信吧？”

“你！”他說得話沒有什么毛病，可被強迫做一些事，也讓我極為不爽。

“明天，我會幫你辦理出院手續。”聞辛起身整理了下衣服，朝著門口走去，在踏出門的那一刻，他平靜地說:“你沒得選。”

我眼睜睜地看著他離開。心中摸不透他在想什么，于是一整晚都沒怎么睡著。

不過我并不想反抗，我想知道他到底要做什么。

第二天，聞辛果然來了。

他穿著一身黑色的衣服，連句問好都沒有。接著很自然地拿過病床邊上的拐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