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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生的手指骨修長清瘦,握上我時還帶著他身上的涼意,祁嶼就走在我旁邊,我還沒來得及反應什么,祁嶼明顯的僵了,頭也不回的對我道“我先走了。”
然后一個人就往教學樓走去,我在后頭喊了句“祁嶼?”但他走太快了,許是聽不到了。
氣氛一時有些凝滯,偏頭,荀攸謹卻是也在看我,眼鏡下透著陰影,纖長眉眼讓人捉摸不透。祁嶼不在他也不會久留,也跟我們道別離開了。
許知禮依舊牽著,像是看不到這奇怪的發展似的,直到不遠處有人走來,我掙了下手他才松了開來。
“你不去跟祁嶼解釋?”半響,我就聽到他問了怎么一句。
“解釋什么……?”
我問,但許知禮也只是看了我一眼,并沒繼續說下去。
那一刻我竟然荒謬的以為他知道我的想法,連我的故作也一并看穿。
“沒什么,我記得你跟祁嶼從小很要好。”
我們一路走回了教室,在分開前他似乎笑了,但弧度也輕薄淺淡“我以為你會追上去。”
我也以為我會追上去,但我沒有。
……
我克制住了那個試圖上前的自己,停留原地。祁嶼一個人走了很遠,背影孤單寂寥,荀攸謹跟上去了。那一刻,我們身邊站著的人再不是彼此。
離開不過是時間問題,他有他的愛人那我也能有我的,感情不過是可以培養的東西,是男生還是女生于我來說沒什么區別,或許我會在每個夜晚懷念祁嶼,但總會習慣的。
他有了陪伴他的人,而我也不過是學他而已。
可是祁嶼,你在哭什么?
我站在那條我和祁嶼曾經無數次一起走過的路口,街道兩頭的樹木在盛夏枝繁盛茂,光影交錯下,是我們年幼時每一步互相玩樂的模樣。
祁嶼已經長得很高了,跟他小時候判若兩人,他頭發被剪的過短,摸上去也不再像以前般柔軟。
下課后他提前走了,他走的很慢,我就跟在他身后看著他從包里摸出鑰匙,卻握了很久都沒有動。
我本不會發現他的怪異,直到有什么晶瑩的光線順著他清俊的臉頰弧度滑落,在他家門前碎裂成無數水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