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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另一邊的祁崇歸,仰靠在木桶邊沿,同樣心緒煩亂。浴桶中的水已經有些涼了,正好能撫平他心中的燥氣,能讓他冷靜一些。
他閉著眼,細細想著剛剛戚綿的話。她說她沒有資格說愿意,是在怪他太過強勢嗎?
可她小心思那么多,他再不看緊一點,一不留神讓她跑了怎么辦?上一世她就把他騙的團團轉,誰知道現在是不是變著法子在哄他?
他按了按額角,有些后悔為什么要問這個,維持著表面的平靜不好嗎?她也從未表現出明顯的抗拒,剛剛甚至還主動吻了他……
對,主動吻了他。
不是為了什么旁的人,也不應是為了什么別的心思,而是單純的,想要安撫他的情緒。
祁崇歸只覺渾身又燥熱起來,他猛地從水中站起,顧不上擦拭,撈起衣裳胡亂穿好就走了出去,看見戚綿正坐在梳妝臺前,照著鏡子往臉上抹什么膏子。
他大步跨了過去,握住她纖細的腕子:“綿綿,你是愿意的,對不對?”
戚綿被他嚇了一跳,側頭仰首看過去,看見祁崇歸目光灼熱,緊緊地盯著他,面中還有一絲若隱若現的喜悅。
她腦子一下卡了殼,直到祁崇歸又問一遍:“你愿意與我親近,對不對?”
戚綿一時不知說什么好,仿佛受了他目光的蠱惑,怔怔地點了下頭,下一瞬,就被他緊緊的擁在懷中了。
戚綿手心里的香膏一下子全糊在了他的身上,弄得她有些哭笑不得。
祁崇歸渾然不覺,他只是被從天而降的喜悅砸住了,像是夢一般,他唯有手上用力再用力,把眼前人狠狠箍在懷里,才會有種這一切都是真的的感覺。
“既然不是不愿意,那你之前氣什么?”祁崇歸在她耳邊問道。
戚綿都要忘了這茬了,聽得他又提起,便抿了抿唇,說道:“那會兒你不讓我出門……”
祁崇歸想了一會兒才想起來她說的事,那會兒她情潮未褪,滿面嬌顏,實在是誘惑極了,他怎么舍得讓那般模樣的她出去被旁人瞧見。
“語氣……有點兇……”戚綿小聲說道。
祁崇歸微微一怔,倒是沒想到竟是為了這么一件小事,他不由揚眉笑了,溫聲輕哄:“好,我的錯,綿綿該氣。”
“還有之前,中秋那天晚上……”戚綿皺皺眉頭,索性開始翻舊賬,“明明都是你害的我不能出去見人,卻沒有一點愧疚之色!”
“……好,也是我的錯。”
祁崇歸輕拍著她的背,聲音溫和。只要她心中有他,不想著離開,他什么都可以依她。
戚綿輕輕哼了一聲,“就算不讓我出去,他們還是能猜到屋里發生了什么!他們不敢議論你,承受傳言的都是我!”
“……”祁崇歸沉默片刻,問道,“有人在你面前嚼舌根了?”
戚綿咬了咬下唇,眼中掠過一絲不好意思的神情:“倒也沒有。”
祁崇歸對她的重視這么明顯,誰敢在她面前亂說話啊?
可是,“但背地里肯定有人會說的!”
祁崇歸:“……”
這話是什么意思?戚綿總不會是想要讓他別再親近她吧?
那可不行。
“綿綿既然在意旁人的看法,為何卻不同意我的提議,名正言順的……”祁崇歸松開環繞著她的臂膀,身子后撤,指尖挑起她披散在肩頭的一縷長發,垂目看向她的面容,語聲低沉,“嫁給我。”
戚綿眼皮一跳,怔怔地抬眼對上他的目光,倒是沒想到他竟然在這時再次提到了這事兒,名正言順嗎……
是了,他一直是想讓她以一個女子的身份入宮的。
可如果那樣的話,此次他秘密出行,她就不會有跟在他身邊的機會了吧?
戚綿自小被教習武藝,身手比莫毅的一眾男徒弟還要出色,原本就不是把她當普通女孩兒養的,不用試,她都知道自己一定會受不了被養在后宮的感覺。
她一身武藝,不能浪費在四方的宮墻中。
更何況,剛剛祁崇歸以為她要辭官的時候,可是什么狠話重話都說出來了,他習慣了發號施令,習慣了旁人的順從,向來高高在上。
她可以接受這樣的太子,卻不可能接受這樣的夫君。
而且若是讓他知曉那些上一世她曾經做過的事,能不能維持住現在的溫情還是難說。
想了想,戚綿先試探著說了句:“我不想做妾。”
祁崇歸挑起眉梢,被她氣笑了:“我何時說過要你做妾?”
之前不都說了要她做正妃嗎?
就這么一個沒心沒肺的妖精,都要把他折磨死了,他哪里還有精力去管別人?
戚綿默然,原來他之前說的,真的是認真的。
“但婚姻大事,向來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您不問問陛下的意思嗎?”
“傻,”祁崇歸輕斥一句,有些嫌棄地彈了彈她的腦門,“父皇都說了要我自己定,你還擔心這個?”
戚綿被他彈得有些疼,下意識伸手捂住了額頭,揉了兩下。
但是……她畢竟不是普通的閨閣小姐啊。
戚綿搖搖頭,使出了終極殺手锏:“您何時答應放我辭官,并且不逼著我入宮,我就考慮一下名正言順的事。”
第42章 激烈
戚綿目光澄澈, 靜靜地凝望著他, 表情似乎是認真的,但她說的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