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聞欣呆呆的想,大概是有點莫名其妙,連話都沒有說通順,但……:“答案已經給你了,現在,二皇兄你可以放了阿律了嗎?”
“他不在我手上。”二皇子還是那句話,看著呆呆的聞小欣,最后還是軟下了口氣,開口道“我放假消息說我要去聯系烏恒,和他們里應外合瓜分了大啟,司徒律大概已經在去烏恒的路上想要攔截我了。”
“阿律太笨了。”聞欣說。
“是啊,笨死了。”二皇子回答,心里卻想著,為了聞欣的安危考慮,哪怕只有萬分之一的危險,他也會這么做的。只是他不打算讓聞欣知道。
“二皇兄才不會去和外族勾結瓜分大啟呢。”聞欣把他要說的終于說完了。
再一次雞同鴨講,卻讓二皇子心里莫名的覺得很柔軟,他問:“你怎么就這么肯定我不會去勾結外族?”
“因為二皇兄根本不是這樣的人。”聞欣回答的斬釘截鐵。
“哦?那我是什么樣的人?”二皇子歪頭,突然很想聽聽在聞欣心中他的評價。
“變態。”聞欣不假思索的回答。
“……”果然不該對這個白癡抱有什么期望嗎?
“擁有這個世界上最大驕傲的變態,變態到不屑去和外族勾結,變態到堅信我的東西只能有我來保護,你不會做出這種唇亡齒寒的傻事的,你不會便宜了一直對我們虎視眈眈的外族,我相信這次是我的二皇兄。”聞欣小聲的繼續說,其實這些也都是他對他二皇兄的猜測,一如當日他二皇兄想要掐死他,最后卻還是心軟放過了他,他覺得他二皇兄身上其實還是有柔軟的部分的,只是很難被發現。
二皇子看著微微垂頭的聞欣:“所以這才是你孤身一人來此的原因,對嗎?堅信著我不會傷害你。”
“恩。”聞欣知道這樣有些經驗主義了,但他還是想要傻傻的去相信。
“真遺憾……你猜對了。”二皇子面對這樣的聞欣,突然有些明白了什么叫不想辜負一個人的信任,本來他的打算是把聞欣直接綁走的,但現在看著這么全無保留的聞欣,突然就決定放棄這個想法了,一如在此之前他無數次為聞欣放棄了自己的底線。
聞欣揚起笑臉:“二皇兄,謝謝你請我吃蟹,我原諒你了。”
“就這么簡答?”二皇子有些不可置信。
“唔,那我要是換個條件讓你不要繼續和我打仗了才會原諒你,你會答應嗎?”聞欣皺著一張小臉,雖然是開玩笑的語氣,但不可否認這里面有著認真的成分,他是真的不想和自己的兄弟兵戎相見。
二皇子搖搖頭:“怎么可能。”不戰而敗,不是他的風格。
“那不就得了。”聞欣聳肩,表面上沒什么,其實心里還是稍微有些小遺憾的,“這次之后,你我戰場上見真章,成王敗寇,本就如此。”
“好,我等著你,不過,你的大將軍還在烏恒,你要怎么贏我?”二皇子笑問。
“秘密。”聞欣也笑著回答,他突然想到了小時候和二皇兄玩的兵匪游戲,雖然這次的游戲要賠進去太多人的身家性命,聞欣能做的只是最大程度的降低傷害度,“只是,二皇兄要不要和我打個賭?”
“賭什么?”二皇子最喜歡的就是這些博弈類的游戲了。
“如果我贏了,二皇兄就永遠不可再生叛心,天下之大,任你安居。”聞欣想,就像是他二皇兄不會真的殺了他,也其實也不想殺了自己的兄弟,畢竟他已經不剩什么兄弟了。
“那如果我贏了呢?”二皇子勾唇一笑。
“躺倒任君隨意。”聞欣的本意是人為刀俎我為魚肉,輸了自然要任由對方處置。
不過……好像二皇子誤會了,他的笑意加深,當場與聞欣三擊掌,立下誓言:“就這么定了!”
一諾千金,二皇子的驕傲不會允許他破壞自己的承諾,特別是對待聞欣的。
聞欣離開城北小院回宮后就派當午去烏恒趕快攔截下司徒律,他們必須爭分奪秒,二皇子已經動身離開華都了,等他回到南岸,那么南岸的叛軍可就不會像現在這樣抽風的一直靜默著了,而在這個時間差里,他必須把司徒律找回來。
派去的人也終于不負眾望的找到了司徒律,在烏恒邊境把司徒律攔了下來。
而二皇子的大軍也沒能渡江,因為陸基在二皇子來華都的這段日子里,聯合他被囚的師父蘇太傅策反了南方的一部分世家和守軍,陸基表示,他的目的是鏟除世家,而對聞欣的忠誠從未改變。遺憾的是陸基沒能拿下全部的控制權,因為二皇子也及時趕回去收拾大局了。
于此同時,司徒律帶隊過華都而不入,只是送進來了一封信給聞欣,然后就再次朝著前線趕去。
信里司徒律說是他考慮不周,貽誤戰機,待他打贏這場屬于聞欣的勝仗,他就會回來任憑處置,絕無怨言。
那場仗在聞欣的記憶里打了很久,久到建平三年的新年悄然而過,久到四月一日那道坎也輕易的邁過了聞欣都沒有察覺,直至司徒律里應外合了陸基徹底拿下了南方叛軍,聞欣站在無為殿內才恍然,好像有什么很重要的事情就這樣被他輕易的度過了。
“今天是幾號啦?”聞欣問著身邊的大太監趙慎行。
趙慎行趙謹言的弟兄,按照歷史軌跡應該是去伺候皇后司徒音的,但司徒音死了,趙謹言則被聞欣罰去要掃整個皇宮的地,至今刑期還沒有結束,所以聞欣身邊的大太監就由趙慎行頂替了。
“回皇上的話,今天是五月一日。”
“已經都五月份了嗎?”聞欣后知后覺的發現,四月一日必死的魔咒早就已經被打破了。
“是啊,御花園里的花兒都開了呢,皇上今兒有沒有雅興去瞧瞧?”
“那就去看看吧。”聞欣的情緒很高,一是因為司徒律大勝仗要回來了,二是因為他大概不會再死了。
六月份的某一天,華都城門打開,傾城而出的百姓夾道歡迎著他們的保護神司徒律再一次得勝歸來,平定了南方假借先帝嫡子的名義鬧事的世家。高頭大馬,大將軍一身戎裝,英武不凡,身后跟著的是精神抖擻的三百精兵,豎起高高的戰旗,紀律儼然,威風異常。
聞欣一身亮閃閃的黃袍帶領文武百官出城去迎的司徒律。
在扶起司徒律時,司徒律仰頭看著聞欣就好像在看著他一生的信仰,他說:“皇上,臣幸不辱命,得勝歸來。”
聞欣笑著說:“回來就好,回來就好。“
在誰也不知道的城北小院,一身紅衣的男子帶著他一男一女的侍從悄然入住,沒有驚動一絲波瀾,哪怕是他的鄰居都不曾有過感覺。
“殿下……”黑衣的青年開口。
“從今以后就不要叫什么殿下了,我輸了,就要心甘情愿的愿賭服輸。”紅衣的青年這樣說。
“那,少爺?”黑衣青年常識著尋找一個適合的稱呼。
紅衣青年欣然答應:“怎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