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坐忘心齋這次來開門的也僅僅是個三代的小弟子,遠沒有聞欣習慣了的那些厲害的弟子。
“六皇子,師叔已經恭候多時。”三代小弟子對于聞欣這個六皇子還是有尊敬的意思在的,只是,對于一個還沒有實權的六皇子,這種尊敬也很難尊敬到哪里去,當然肯定是不能如面圣時比的。
聞欣的別扭就更加嚴重了,他不斷的告訴自己這是病,要趕緊扭正了,但……還是會下意識的去對比。
左之和右之的房間內,聞欣進門,還只有十一歲的左之右之一起回頭,笑容燦爛。
聞欣詫異的發現左之的兩鬢竟然全部白了,而且他們兩個的身高都絕不是一般十一歲孩子可以有的:“你們這是?”
34、第六周目(二)
又是一個死基佬,聞氏某公主面對特產就是出基佬的歷代皇帝如是感慨。
“什么,我們?我們怎么了?”左之和右之詫異的互相看了彼此一樣,睜大兩雙貓一樣的眼睛,紫色的眼眸中閃爍著詭異的色彩。就像是在照鏡子一般,兩個面容一樣,衣飾一樣的少年動作沒有二樣的一起歪頭,看向聞欣,連習慣性說話上揚的音調都別無二致。
“頭發還有身高。頭發怎么白了?你們怎么突然長高了?”聞欣可以發誓在他的記憶里三年前他的兩個弟弟絕對沒有白頭發,坐下時也不會看上去那么高。
左之和右之更加詫異,略微活潑些的右之上前,伸手在聞欣眼前晃了晃:“哥哥,你睡昏頭了吧?我和左之的頭發一直都是這樣的啊。”右之指了指很樂于擺出了更利于聞欣觀賞poss的左之,就像是在照鏡子,一面看一面點評,“很難看吧?黑白夾雜什么的。”
“至于身高,”內斂一些的左之起身,和聞欣比了比,幾乎與聞欣等高,“是哥哥你長的太慢了,認命吧。”
“不是這樣的!”聞欣有些急了,他總覺得自己能夠一遍遍復活這事兒怪怪的,現在看見左之和右之的鬼樣子,再聯想到第一次重生去見雙子,只有左之在而右之閉關第二次重生則是只有右之而左之閉關,他覺得他好像終于明白了什么,“不要裝了,是不是你們,恩?回到過去,這種事情是有違天道的吧?!你們到底在想什么啊,會折壽的!”
雙子對視一樣,一臉沉重的看著聞欣。
“沒辦法了……”左之說。
“——既然你已經知道了……”右之說。
“——就讓我們……”左之說
“——好心的告訴你吧……”右之說。
聞欣感覺自己的心都在砰砰跳動著,他真的不想自己的兩個弟弟為自己犧牲這么多,他是不想死沒有錯,但如果代價是以弟弟的生命和壽數,他絕對不要!
“哥哥……”左之右之和聲道。
聞欣睜大眼睛,等待答案。
“你話本小說看太多了!”大聲道,然后雙子抱在一起,笑做一團。
“……”這是被耍了?果然是被耍了吧?!
右之笑的眼淚都流出來了,一邊擦著眼角,一邊說:“哥哥你也終于被那個老不死的洗腦了嗎?真的相信什么凡人可以得道修仙,長生不老,容顏永駐?”
“哪個老不死的?”雖然聞欣覺得在這個時候他不該這么問的……但在雙子口中可是有兩個老不死的,一個是他們父皇,一個是他們師父,他需要搞清楚到底是哪個。
“當然是皇宮里的那個。”雙子表示,既然他不認我們這個兒子,我們又何必去認他這個當爹的?雙子從未正正經經的叫過一聲父皇,“哥哥你難道真的相信那個關于我聞氏的祖先之一,同安貴大長公主聞薇生是元嬰期的修真者?天哪,哥哥,你一輩子的二傻都全部凝結在上面那段對話里有木有,不行了,笑死我了,左之,你來給哥哥解釋吧。”
左之扶額,把聞欣帶到小榻上坐下,語重心長的說:“哥哥,這個世界是不存在什么修真者和妖精的,你不是也總說我們那個老不死的師父離境就是個大神棍嗎?我可以負責任的告訴你,不用懷疑,他就是個大神棍。”
←_←為什么我總有種家長在告訴孩子,這個世界上根本不存在圣誕老人的錯位感覺?
又及,圣誕老人又是個什么鬼東西啊摔!
“聞氏在武帝時期,確實出過一個活了九十多歲的同安貴大長公主,她叫聞薇生,是歷史上最長壽的公主,但如果你去翻歷史你就會發現,我們這一支和聞薇生毛關系也沒有。
她娘是慈安太后沒錯,但她爹可不是武帝啊,她爹是舊京雍畿聞氏的沒落貴族,后來死了,她娘改嫁給了武帝,生了和帝,然后她娘才成為了慈安太后,她也才雞犬升天的封了公主,后來和帝退位,和帝子稚帝繼位,慈安太后變成太皇太后,把持朝政,稚帝子光興帝登基后才終于那個把持朝政的老太太關在松鶴宮里關了一輩子啊。
雖然有野史傳聞光興帝是女的啦,但這并不妨礙我告訴你,從始至終這里面根本就沒有聞薇生什么事兒。”左之繼續給聞欣科普他們家兇殘而彪悍的家史。
“誒?我怎么聽說的野史是和帝為了他男性愛人拋棄皇位,云游四海了?聞薇生公主因此而得出的最出名的那句話就是,又是一個死基佬。這樣說起來,我們家確實出了很多的死基佬啊。”右之遠目望天,也難得八卦了一回。
喂喂喂,主題呢,我們談話的主題是關于輪回和重生,而不是關于基佬和八卦啊擦!
“總之,哥哥,修真什么的都是不存在的,騙人的。”左之和右之在神展開之后又神奇的回歸了主樓,莫名其妙的得出了結論。
“可是……”聞欣總覺得他被是左之和右之聯合忽悠了。
“還可是什么啊,哥哥,你想,要是那個叫聞薇生的公主真那么厲害的話,她怎么也是不能眼睜睜的看著自己的親娘被重孫子軟禁一輩子的吧?”右之笑夠了插話進來。
“母女就不能反目成仇的嗎?”聞欣小聲低喃,就像他娘逼他退位一樣。
“能倒是能,但是,總要給理由吧?聞薇生公主又為什么要和她當太皇太后的娘反目成仇呢?”左之問道。
聞欣想想也是,決定不再繼續糾結這種無意義的事情,他至今也不知道該拿何種表情去面對他的母后,也許現在應該叫母妃。聞欣終于明白了她之所以在殺了先皇后之后還能夠活的很好的原因,因為她夠狠,對別人狠,對自己狠,對自己的親生兒子也狠。
“哥哥,我知道的,你因為將要和司徒大哥,呃,是大姐結婚的事情而又有些沒著沒落的,可以理解,畢竟這是一生唯一一次的大婚嘛。你現在需要的是放松……”左之繼續規勸。
“……而不是胡思亂想。”右之補充,“唔,說到放松,飽暖怎么樣?基佬的福音啊。”
“是你自己想去了吧?”聞欣一頭黑線,他怎么都不會忘了當年初入飽暖時,右之那興奮的小眼神。難道我弟弟其實是彎的?聞欣開始擔心起一些有的沒的了,順便被順利歪樓。
“我也想去。”左之眨眨眼充分表達了一個屬于十一歲少年應有的好奇心。
聞欣一怔,恍然間,他好像又回到了真正的三年前,他偷偷帶著雙子下山逛飽暖。就在那晚,三皇子聞晏與二皇子聞驁在長門外兵戎相見。
身為六皇子的聞欣則全然不知,還在宮外糾結于被人當成小倌調戲了的悲憤中。后伙同七皇子左之和八皇子右之一把火燒了華都最大的小倌館飽暖,無盡的孽火燒了三天三夜,整個華都陷入一片混亂,好似戲劇話本中所說的逢魔時刻,什么牛鬼蛇神都出來了。
聞欣站立于大火最開始發生的案發現場——飽暖門外,驚恐的被自己兩個弟弟一邊拉著一只手,配以小聲的安慰道:“沒事了,沒事了,啊,別怕。”